“全是琴棋书画歌舞？所有人都说？你们就不会点别的了？”
一众莺莺燕燕左看右看，最后，聂小倩站了出来，轻声道：“小倩为人时，家里是书香之家，除了琴棋书画，还会些女红。”
只是，这么多年，也早忘记的差不多了。
姜林望着众女忐忑的神色，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树妖姥姥：“槐音，这几百年，你兰若寺里的女鬼，是不是都学的这些东西？”
他现在是树妖姥姥名义上和灵魂上的主人，槐音根本不敢隐瞒：“是。”
她需要这些手底下的侍女去勾生人阳气供自己修炼，自然都是挑美貌女子，习或风雅或魅惑的技艺。
数百年如此，这些姑娘，除了取悦男人的技艺，其他已经忘光了。
说难听些，这些妖女鬼女，和人间的青楼女子相比，也没好多少。
听她这样说，姜林皱起了眉头：“从今日起，不用再这样。”
槐音知道他不好女色，知他厌恶这些事。不敢多说，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倒是底下众女，听他这样说，有些喜极而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聂小倩不愧是能做女主的人，这种时候，比旁人都要来的大胆些。
她冷静的问道：“请问先生，那我们往后，该如何安置呢？”
姜林说道：“都是成年的鬼怪了，你们要为自己的怪生负责。从现在开始算，我给你们每个三天时间，自己写一份未来规划交给我。”
站在小倩身边，那个灵动娇俏的美人小声问道：“请问先生，未来规划……是个什么啊？”
姜林记得她好像叫做阿毓。
想起这些女子的遭遇，姜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就是你们以后想做什么，要如何去做，想一个计划出来。”
阿毓懵懵懂懂的点头。
大概是他模样俊秀好看，说话也温和，众女胆子便大了点。
如小倩这种心中还藏着警惕，觉得能让树妖姥姥这样听话的姜林必然不会简单。
而脑子简单点的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当即就有人问道：“先生我想转世投胎为人，不想当鬼了，不知道可以吗？”
小倩心中一惊，这话说中了她多年夙愿。
她不由抬头去看姜林面色。
就见这年轻俊秀的黑山之主随意的点了点头：“可，我知道你们之中不少是鬼魂，是被槐音用不正当的手段控制的。她现在是我的下属，你们若是不想留在黑山，想要自由身或是投胎，都可以跟我提。”
被点名批评的树妖姥姥：“……”
她有些迷惑的看着姜林，发现自己真是看不懂自己这位新主人了。
你要说他是个好人，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分明冷心冷清，软硬不吃。
可若说他是恶人，让这些鬼女投胎，明明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揽下这烂摊子？
姜林让想投胎的鬼女去傀儡那里登记，登记好之后，他将名册交给槐音。
“我知道她们，你都用了些非常手段控制，将那些东西毁了吧。”
槐音一惊，忙说道：“可是先生，若是没了这些手段，她们怕是……”都要跑的。
姜林叹息一声：“我可以替她们提供庇护，有缘的自会留下来，若实在想走，便让她们走吧。”
槐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这个新主人身上看到了圣父的光辉。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有些牙疼，拿着名单走了。
几日之后，姜林寻了一间佛光湛湛的佛寺，将那几个想要投胎鬼女的东西悄悄放在了佛寺门口。
小倩悄悄跟过去看了一眼，算是送了她们一程。
她想了这么多年，临到头的时候，却忽然害怕了，在姜林询问的时候，摇了摇头。
兰若寺有侍女数十人，投胎的去掉七八个，姜林说放她们自己之后，又走了十几个。
到如今，还余下二十多个。
这二十多人，此事，都拿着自己的未来规划，忐忑的等着姜林验收。
姜林看完之后，长叹一口气。
“罢了，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