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连串绝处逢生的磨练中,陈枫的修为,也是没有任何坎坷,直接达到了灵武六重的境界。
但尽管如此,陈枫也不见喜色,距离他出征打仗已过五个月,这五个月,他改变了太多太多。
杀戮让他情绪内敛,面庞始终保持着冷漠,那深沉的黑眼圈以及平淡的眼眸,更是给人一种对任何事物都不加以重视的表情。
陈枫不知道在以后自己能否恢复以前那个性格,但在短时间是难以改变了。
“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至少看清了社会的现实不像当初想的那般天真烂漫。”陈枫低喃自语。
世界并不美好,处处充满黑暗与残酷,人心多变,人是自私的,谁也不例外。没有谁会天真地去为弱者着想,顾及自己以及势力利益,弱者越弱,强者越强,因此才造就了如今的社会。
不论是什么时期,只要还有人群聚落,那么就不会改变这一现象。
他也看开了,既然如此,他也犯不着去为这些操心,他现在要做的是变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弱也好强也罢,皆需要自己去面对,不断地被人保护,终究是难以有什么成就。
这五个月的征战给他带来了什么?无非是痛苦与折磨,那些青凌宗的弟子们却全死在了战火之中,连同林忠都因为救他而失去性命。
无数保家卫国的士兵战死沙场,折戟沉沙,如今的战场上,恐怕只剩下累累白骨与那染血的兵器。
“现在的我…真是连青凌宗都没有脸面回去。”陈枫悠悠一叹,口头上是这么说,但仍然向着青凌宗所在方向前进。
他换了一身黑衫衣袍,披上长长的围巾,面庞平淡冷酷,黑眼圈下的眼眸深邃平静,似乎对什么事物都不上心,就这么一人行走在城镇与山林原野间,渐渐消化着战争与杀戮带给他的阴影。
一月之后,陈枫进入原始山林中,青凌宗不足十天便可到达。
原始山林中,空气新鲜潮湿,视线中满是翠绿之色,看着这番景象,总是让人身心放松,可安抚人心中的烦躁。
山林中,唯有小路延伸到视线尽头,阳光点点落下,在略显昏暗的树林间显得更为的显眼明亮,脚掌踏在枯叶上,发出沙沙之声,林风吹拂而过,沐浴人心,满鼻的原始芬芳。
这里保持着最原始的风貌,青鸟啼叫高飞,走兽高啸争斗,山涧中灵鹿饮溪。
陈枫就这么平淡地前行,一路观赏风景,舒缓着心情。
不多时,陈枫发现前方的山谷盆地中,有诸多楼阁房屋林立,在高大的树木流水间若隐若现。
其内无形的天地大势将八方灵气都吸纳在此。因此在山谷上方观望,这里雾气蒙蒙,空气湿润新鲜,灵气氤氲缭绕。
“这就是玄灵谷吗…”陈枫看着这番景象,喃喃自语道。
这里的灵气澎湃程度不比青凌宗低,只是因为地理环境因素显得比较偏僻,加之名气不大,因此慕名前来拜宗的人相对来说要少得多。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玄灵谷也难以壮大,一只属于小宗的层次。
“这里是份宝地,但却少了些底蕴与名声啊。”陈枫自语了一声,然后也不想久留,转身便要离开。
但紧接着,陈枫眉头皱了皱,因为他看见,玄灵谷上空的雾气被搅动,那林立反的楼阁房屋间,狼烟升腾,有剧烈的火焰燃烧。
同时隐隐的,陈枫还能感受到不少灵气波动在激烈地碰撞,而这并不像是其弟子训练演武时所造成的情况。
更像是遭遇了什么灾难!
但就算如此,陈枫也不会去插手,玄灵谷他本就没有好感观。当年其大弟子徐岳,处处针对过他,虽然被他击断了一臂,但这也是对方自找的,他并没有所谓的愧疚之想。
陈枫与玄灵谷没有什么好交集,更何况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好心肠,想都不想就去帮助他人的家伙。
人做任何事,都要有相应的利益做动力。他不会做这种自亏的事情。
“任其自生自灭吧,玄灵谷势弱对青凌宗也有好处。”陈枫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但正当他欲要离开时,有一队身着玄灵谷服饰的弟子慌忙逃窜,满脸的尘土与惊骇,他们时不时望向后方,施展武技抵御着后方的攻击。
“快,徐阳你赶紧逃,想尽办法寻求援助。如今玄灵谷的存亡就掌握在你手中了,你一定要争气。”
一声大喝响起,然后一股磅礴的灵气波动蔓延四方,以一种狂暴的姿态迎击三道不弱于自身的强悍气息。
陈枫注目看去,只见一个身躯健壮但却缺少一臂的青年咬着牙,艰难地与敌人搏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