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黄昏,马终于在一片靠河岸的树林里停下。
绑匪跳下马,伸手扶了元杳:“下马!”
元杳人才站稳,手和脚就被绑住。
她挣扎道:“反正我又跑不了,你能给我松绑吗?这样绑着好难受……”
“不能!”绑匪道。
扔下她,绑匪转身去栓马。
元杳又挣了挣。
又白又嫩的皮肤,顿时勒出一片红痕。
元杳:“……”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赐了她风华绝代的美人爹爹,赐了她武功了得的暗卫,偏偏,赐给她一副习不了武的废柴身体……
元杳环顾了一眼四周,冲绑匪道:“这里不会有狼呀、熊瞎子或者老虎之类的吧?
你这么绑着我,万一来了豺狼虎豹,吃了我怎么办?”
绑匪栓好马,冲她道:“少跟我掰扯!闭上你的嘴,少说话!
你别乱叫,就不会引来豺狼虎豹。
我去打点水,再找点柴生个火堆。
你最好乖一点,别想着逃跑。
在你昏迷时,我就喂你吃了毒药,你若敢逃,我就不给你解药方子,毒死你!”
元杳:“……”
好恶毒的人。
她找了根干净的树根,跳过去坐下,背靠着树,冲绑匪道:“毒药都没你毒。”
绑匪冷哼一声,拿水袋指着她:“警告你,老实点!
你的九千岁爹爹,你的暗卫,都赶不过来救你。
就算来了,解药方子也只有我知道。
我先打水找柴去了,你就在此处等我回来!”
元杳:“……”
这话,和“你就站在此处,我去给你买橘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绑匪,弃掉马车,换了马赶路,大约就是为了误导试图来救她的人。
可是,她低估了暗卫营……
隔着稀疏的枝叶,元杳看见那绑匪弯了腰,又是掬水洗脸,又是洗手、喝水。
打好水后,绑匪把水袋往腰间一挂,就去找柴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林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栓在不远处的马,时不时打个响鼻。
一时间,元杳百无聊奈。
忽然,她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冷香。
这味道,她可太熟悉了!
云潺!
云潺居然找到她了!
一道黑影,落在她身旁,压低声音问:“可有受伤?”
看到来人,元杳可怜巴巴道:“云潺!”
她手脚好麻……
“抱歉,我来迟了。”
云潺单膝跪在地上,探身给她松绑……
他冷清的声音,有一丝微哑。
元杳摇头:“你已经来得很及时啦!”
她是在昏迷中被带出禁军大营的。
后来,绑匪为了迷惑视线,又单独带了她骑马来到这里,还用马车迷惑视线……
云潺能这么快找来,已经很棒了!
毕竟,这里,大约已经离京一两百里了……
云潺解开绳索,扶了她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杀了绑匪,马上带你回京。”
杀了绑匪?
元杳连忙道:“云潺,等一下!”
云潺垂眸看她:“怎么了?”
元杳咬唇:“那绑匪说,她趁我昏迷时,喂我服了毒。
她还说,解药,只有她自己知道配方……”
毒?
云潺的漂亮瞳孔,映着元杳红润的面庞。
这样子的她,怎么可能会中了毒?
云潺抓起元杳的手,把起了脉。
果然。
平日,古灵精怪的元杳郡主,竟也会被人骗……
怎么这么好骗呢?
云潺摇头。
元杳没注意到云潺的动作,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云潺会把脉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