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在发愁怎么办吧?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摘了口罩晒几天肤色就均匀了。男人嘛,多挨几声笑话又不会掉块肉。”
陶多多牵着阿拉斯加跟了进来,说着打量这间屋子。
跟她住的房子布局一样,老式的内部构造,客厅就是很小很窄的一条通道,进门后右侧就是洗手间和厨房,尽头是小储藏间、右侧是卧室。
“说的轻巧,又不是笑话你。哎,你跟你的破狗怎么进来了!”
张流从卫生间出来,跑进卧室见小可怜还在床上缩成一团睡觉,把卧室门关上。
“什么破狗,小心我家小撒记仇回头咬你!好歹咱们以后是邻居,没人教过你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吗,对邻居态度那么不好,小心以后你有了麻烦来求我,我不帮忙!”
向来都是别人追捧着他,张流又是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什么苦都没吃过,被赶出家门反而就是他这二十三年受过的最大的挫折。
“你一个抠门卖金鱼的,能帮我什么忙。只要有钱,什么麻烦都可以解决,才用不着你,”张流想把她和那只讨厌的狗赶走,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你家狗跑去活动广场的许愿池里游泳去了,为了抓它把我衣服鞋子弄脏、裤子也破了。你赔我裤子,还有衣服鞋子的清洗费,告诉你别想赖账!”
陶多多是个抠货,别看张流架势摆的足,实际上是个穷鬼。
他想让她赔钱,再重新买条好裤子,夏天太热,衣服一天一换,遇上阴雨天少了根本不够穿。
陶多多呢?当然不想赔啊!
“什么清洗费不清洗费,用洗衣机洗洗不就好了,鞋子不会用刷子刷?至于裤子,补补就能穿了!”
用她家小撒的脑子想都知道,张流的衣服肯定不是便宜货。
“把狗交给你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却成了这幅鬼样子,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追狗的时候摔的,我还没找你要去宠物店洗澡的钱呢!”
谁让他没有看好狗。
她顶多只能给他遛狗的二十块钱。
张流上次去鱼香四溢小店里买金鱼结果死了,又重新去买了六条赔给顾客。
当时也跟陶多多吵了起来,可后来她还是免费送了他六条,这让张流以为这次也能把清洗费和赔裤子的钱要回来,没想到她咬死了就是不给。
这让张流对陶多多的观感又差了起来。
“陶多多你怎么那么不讲理,人家上班族还有工伤赔偿呢,我是在帮你遛狗的时候弄成这幅样子,就应该你来赔钱!不想赔清洗费也行,你帮我把衣服洗干净,但裤子的钱必须赔!”
见鬼的工伤赔偿……陶多多在心里嘀咕,这根本就是讹诈!
“想让我洗,美得你。你又不是没有洗衣机、又不是没有手,都不是富二代了还留着娇生惯养的习性等着别人伺候你吗?”她又不是他妈,才不管他的臭毛病。
陶多多并不是故意嘲讽他,只是说出事实罢了,张流也知道,但就是被刺的心里发疼。
送外卖因为超时被甩脸子、挨骂,没钱吃他经常光顾的五星级餐厅,没有钱买他看了很多次的名牌鞋子……住的更是这样简陋脏兮兮的小破屋。
生活的各处、包括每天头顶的太阳都在告诉他,他再也不是前呼后拥、不用担心没钱用的那个张流。
甚至就连养他二十三年的父母都不要他,亲生父亲更不知道是哪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