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颜脸色微妙:这位季世子……这般正义么?当然, 她这话倒不是觉得季世子不是好人,而是她总觉得,似这等在人前慷慨陈词这种事有些不适合季崇言来做。
“牛肉自比猪肉贵些, 可贵到如此离谱的还是闻所未闻,据说二十年前的黄老爷卤牛肉铺子的价钱尚且没有这么贵的, 这其中可少不了几位爱吃牛肉的老爷们在背后作推。”季崇言开口看向吴有才,“吴大人, 你不愿作为的话自有人愿意的。”
“我上我也行!”有脾气急躁的百姓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一个正面敲打,一个侧面补刀,配合多年,可谓天衣无缝了。
便是一旁的香梨、小午、白管事等人都有些激动。
他同季崇言多年的交情了,以往都是他正面主审摆证据对付嫌犯,崇言则在一旁时不时开口补刀子。
说到底, 还是因为……林彦看向一旁的姜韶颜。
姜韶颜随口道了声谢,拿起加了酪浆的乳茶, 轻啜了一口,被乳茶的香味激的眯了眯眼,她开口道:“贵数倍不止,百姓吃不起牛肉的。”
果真有几分少年卿相的味道了,姜韶颜看的兴头不减:这可比什么龙舟赛好看多了。
再这样下去, 风头可都叫林彦抢光了。
留意了一番一旁姜韶颜的反应,季崇言沉默了片刻, 忽道:“这些乡绅欺男霸女, 如此横行乡里,听闻起家是在二十年前?”
林彦心头十分复杂。
……
“姜四小姐。”季崇言拿起一壶煮好的乳茶, 扫了眼一旁的林彦。
难怪这两位要办龙舟赛了,原来到底还是为了二十年前的事。
“借口便免了。”季崇言闻言却是面色不改, 他淡淡道, “何为父母官?爱民如子方才为父母官。吴有才, 若你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还能这般缩着脑袋如鹌鹑一般么?”
正看得高兴,冷不防耳边来了一句这样的问话, 忠实的猪肉拥沓姜韶颜立时脱口而出:“肥瘦相间的三钱六两一斤,瘦的贵一些, 约莫要四钱, 肥的便宜一些, 三钱二两左右。” “那牛肉价几何?”一旁的季崇言在乳茶中舀了一勺酪浆, 推到了姜韶颜面前。
吴有才被说的双唇颤了颤,似是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般绵软无力的龙舟手倒是衬的那当先一条头系红带的吉祥号上年纪大的龙舟手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光明庵的静慈师太就好吃食, 尤爱肉食, 可庵对面的黄老爷卤牛肉铺子的卤牛肉连静慈师太都没吃过。
“还有王老爷的爱姬瞧上了人家胭脂铺的胭脂, 拿了人家胭脂叫人家上门来取,结果胭脂铺的老板一上门却被抓起来说胭脂有毒, 反骗了胭脂铺好大一笔钱财, 为此还沾沾自喜到处与人说呢!”
“方家只牵涉到了其中一件沉船案吗?”顿了顿,季崇言再次开口了,不忘提醒吴有才,“我是说藏在你衙门库房里的真实记载,而不是那些民间传闻。”
便因为这个吴有才是这两年才来的县令,与当年的事情应当关系不大,且此人又胆小,他和林彦才会诈他叫他说出真相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