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乾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最终还是道:“抱歉。”
宁怜笑道:“这段时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过上这种生活。”
她脸色苍白,却挂着纯真的笑容。
方乾握住她的手,查看着她体内的情况,她的心口不规则的凸起,那些血灵石已经即将撑爆她的心脏,每一次的呼吸都是最残酷的折磨。
可她却表现的很平静,只是怕他人担心自己吗?
“我本该一直在侧,但是有些事情……”
方乾轻语,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二。
宁怜柔声笑道:“我知道,风菱姐姐和我说了,她说你要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一点也不轻松。”
话锋一转,她狡黠的笑道:“方大哥,这个地方是我选的,你说好不好?”
方乾颔首,“好,非常好,景色宜人。以后只要桃花盛开的适合……我们……”
他难以说下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宁怜笑道:“以后大家都会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想起我,这样就不会悲伤,因为绽放的桃花一定是我的笑脸。”
方乾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风菱眼睛发红,“少说点话,很痛的吧。”
宁怜轻声道:“姐姐,我没事的,我就是想多说几句话。”
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心跳,她都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如今的她,已药石无灵。
她轻声诉说着这些时间的快乐,诉说着自己的畅想。
方乾下过地狱,他知道死亡不是结束,那只是一个下一个开始的起点。
可他是人啊,是活生生的人。
这一世离开的,下一世大家也不会再见。
纵是再见,又能谁认识谁呢?
方乾再一次的觉得自己很残忍,非常非常的残忍。
他如何能够下定决心让这么一个女孩死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甚至不禁的扪心自问,“方乾,你还是人吗?”
在宁怜极度虚弱的情况下睡着之后,方乾走出客栈,外边的天色早已大亮,日上三竿。
客栈的四面八方,全部都是人。
如今的桃花城,人满为患。
因为吕波易开了赌,一万金血石的吸引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城内的所有人都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死去,他们要去赢这一万金血石!
方乾面无表情,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却也不是他想要的。
步景天的呼吸不顺畅,多了许多杂音,这说明他们最近和人没少交手。
这种事情是灵族反对的!
极力反对。
方乾本想说辛苦了,但是这话也说不出口。
他没了平时的笑容,有的只是冰冷。
“她要走了。”
步景天沙哑着嗓子,难掩悲伤,“她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那些灵苗都做错了什么?
方乾看着自己的掌心,这手很干净,可他也知道,这手沾满了鲜血,任何时候都洗不干净。“我和公子聊过,每一个人的一生能够做成的事情都很有限,而我就是想抹除灵苗这两个字。或许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宁芷柔,但是之后,我越是了解,我就越愤怒,我的心中因为灵苗充斥了怒火,那怒火足以烧尽一切!”
“只要我没死,只要灵苗不消失。”
“我方乾就会一直和他们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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