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希娅身体靠过去,急得手足无措:“翎飞,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北挽翎缓缓抬起手,用力拔掉脸上的氧气罩,惊得伊希娅要给他戴上,被他阻止。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北挽翎目光迷茫地盯着她,原本有神的黑眸此刻变得黯然失色:“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了那么多伤害。”
伊希娅痛苦地摇头,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手背上:“是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放年救了我,恐怕现在世界上不会有个伊希娅出现。”
“这一生……纵然等了你二十多年,从没后悔过……可若能重来……对不起,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北挽君高大的身躯立在床尾,深邃的眸子此刻变得更加暗淡……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没办法改变……对不起翎飞,是我太自私了。”伊希娅难过地咬住下唇,“我对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是希望你离我远点,其实我不是有意要伤到你的……我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我真的……”
北挽翎嘴角微勾:“这个结局……我喜欢。因为……你解脱了,我也要解脱了。”
“不是这样的,翎飞你要好好活着,你不能走……”伊希娅哭到撕心裂肺地痛:“你不要走,我求你了。”
北挽翎眼角缓缓流下,看到伊希娅掉眼泪,他的心比谁都疼……
目光落在垂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北挽君身上,恰好北挽君抬起头,两人视线触碰在一起。
北挽翎手指动了一下,“哥……”
北挽君高大的身体微震,深谙着眸子僵硬走来,缓跪在他床边。
“哥……”北挽翎猩红着眼眶,缓抬起的手微微聚拢成拳,北挽君明白他的意思,同样握着拳头与他轻轻碰触--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释然又沉重的笑容,仿佛他们的关系修补好了,刚才那个动作包含了一切。
北挽翎握住他的手盖在伊希娅的小手上,嗓音暗沉:“这个世上……能给她幸福的人……只有你。照顾……照顾好她……”
“我会的。”北挽君通红着眼眶,眸子逐渐变成了血色……
北挽翎深看了一眼两人,嘴角露出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一颗泪珠。
“翎飞?”伊希娅看着他的手从他们俩手上滑落,看着他紧闭双眼,瞪着眼睛呼唤着他:“翎飞你醒醒,你不要走--”
北挽君红色的眼眸变得越发深沉……
“翎飞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伊希娅,我是伊希娅啊!”
伊希娅哭着呐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我没有怪你,我真的没有怪你……”
“……”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小精灵,我是你的小精灵,你不是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吗,现在要说话不算数么?”
“……”
“北挽翎,我是小精灵,我是小精灵!”
伊希娅痛苦的呼喊声响彻在整个病房,随着北挽君翎的离开像是笼罩着悲伤的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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