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息让她略微皱眉。
我靠,这么热的温度,烤乳猪不成?
沉默着看了左唯半响,弃天帝吐出一句:“我是改叫你奈何呢,还是无名?”
左唯知道瞒不住弃天帝,因为他见过她跟端泷月的一次接触,也更加清楚她跟端泷月的一些关系,但左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确定,略一挑眉,没有说话。
弃天帝却是自顾自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自从少司命的事情过后,她对我都保持了十足的戒心,却是唯独对神殿的无名屡屡破戒,但是也只能有一个无名,断然不能再有一个奈何,除非这两人是同一人”
左唯垂下眼眸,淡淡道:“我知道她待我很好...”
“铃铛他们还好么?”
“还好,起码没你这么惨”
“呵呵,你这不像是在安慰我”
“要看你怎么想了”
左唯目光扫过皮肤狰狞翻绽开血肉的弃天帝,一根根锁链好似要把他的身体大卸八块似的。
但是也恰恰是没有大卸八块,这种禁锢的痛苦才是更加折磨灵魂。
尤其是对弃天帝这样的霸主级人物。
“我有时候挺羡慕你,因为明明是我从小陪伴她长大,结果却是被她推在了心门外,而连泷月都背叛的随离,似乎也对你尤其好....”
弃天帝微微仰头,任由穿透眉心的一根锁链将他的一滴精血逼出....
剧痛?
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左唯闻言也没什么回应,只是沉默。
弃天帝似乎是怕今天过后就没什么机会再看到人了,毕竟,天界不是会杀他,就是会把他永久禁锢在这个地方。
看到左唯,已经让他觉得欣喜了,虽然他更期望看到少司命。
“我们三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泷月是端家的大小姐,掌上明珠,我跟随离是被收养的,只是随离跟我不一样,她从小就冷漠,难以融入端家,也素来不在乎尊卑,她活得孤单,却也自在,而我,更像是把自己定位成她们两个的护卫”
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弃天帝脸上露出缅怀而又沉痛的表情。
“时间久了,再无情的人也得有点感情,泷月一直都很喜欢随离,不管随离做什么,她都像是小尾巴一眼跟在后面,因为随离是最优秀的,她很轻松就能达到我们难以企及得的程度,这更加让泷月崇拜,只是随离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不刻意,就是疏远,屡屡让泷月觉得失望难过,这让端家的人很憎恨随离,一开始我也以为随离是讨厌泷月的....直到后来泷月一次外出,被敌人所抓,端家的人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你猜随离是怎么做的?”
忽如其来的发问让左唯一愣,略一皱眉,她道:“她不会坐以待毙”
“你果然是了解她的...当场,随离抢了一头龙马,什么也没说,策马孤身奔行,我们谁也拉不住也找不到她,第二天早上,浑身是血得随离带着泷月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听泷月说过一次,她说,当她醒来的时候,只剩下随离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其他人全都死了”
说完,弃天帝露出微微的苦笑,“就是因为这样,泷月才把对随离的崇拜跟喜欢转变为绝对的信仰,她就是泷月的神,就是大司命,也远不如随离对她的重要”
所以,背叛才变得越加刻骨铭心!
那是信仰被倾覆后的入骨炼魂之痛。
“后来呢?”左唯轻声问道。
“后来,我们当然是长大了...随离一如既往是最优秀的,她成了神殿最无与伦比的天才,入主光明顶,对她而言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而我跟泷月,也进入了光明顶”
“你也是光明顶的人?”
“呵,自然....你应该早有猜测的”
“是...”
左唯点点头,“我只觉得弃天盟是从神殿剥离出去的,是因为端家的事情?但是时间不对,端家的事情远远晚于弃天盟的成立”
“呵呵,弃天盟的确跟端家无关,端家,那是我个人的恩怨,当时端家的事情忽如其来,我们压根无法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我们唯一能体验到的,只是我护着泷月跟端家的人逃亡之际,是她带着追兵...一路追杀,直到把端家的人杀得一个不剩”
“你没见过那一刻,她的狠,我从来只觉得她冷漠,却不知道她能那般无情...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她一剑一剑,面不改色得屠戮殆尽,血染红她的衣服....一个不留,不给丝毫的退路,让我跟泷月去质问的时间跟胆量都没有,那时候,好似我们就是她最后的猎物一般”
从弃天帝略微繁琐,又尽可能简略得言语里面,左唯微微叹口气,这种痛,难怪端泷月从来不肯提及。
难以言语之痛。
“最后我们还是逃了...因为弃天盟的弃天帝偶然出现,救了我们两个....后来我们就成了弃天盟的人,凡是弃天盟的盟主,都是弃天帝,所以世间的人都以为弃天帝是同一人,却不知道,弃天帝也是会死的,我只是其中一个弃天帝”
“真算起来,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比你的年纪还要久....但是依稀在昨日”
“我每看她一次,就告诫自己一次,这个女人,你必须忘掉,而泷月不一样,她每每都告诫自己,这个女人,她毕生都不能忘,死都不能!”
弃天帝看着左唯,轻轻笑了下,“无名,我感激你,是你让泷月在最后一刻,忘记了那些过去”
忘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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