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趁夜撤退,乘车到了郊外江边,上了几条小船前往北岸。
赵清漪这次任务回后方,百忙中抽空写了一个歌剧剧本《风尘侠女》,以从小命苦的雪莲为主人公,进行艺术加工。
她被旧社会残害向往新的自由民主生活,向往进步,具有天然的思想觉悟。在遇上了潜入江海刺杀败类的赵清漪后,得到她的求助,欣然帮助他们引着江谨入局,擒住了他。
赵清漪带着她夜奔,雪莲从此脱离过去被残害的日子努力奔向新的生活。
赵清漪写的剧情跌宕起伏,词句或清丽、或犀利,富有汉文的韵味,而其作曲也给人极其丰富的情感释放和想象空间。
这就奠定了赵清漪除了农学家、慈善家的名号之外,多了音乐家、戏剧家的名号。
之后由后方的学生们排练表演,引起轰动,受到各界的热烈追捧。
雪莲成了民果时代的红拂女,只不过她是跟着赵清漪这位巾帼英雄夜奔的。
……
钟露脑袋昏沉,被枪/毙就是这种感觉吗?她拿了厂里的20万资金,她和丈夫是准备潜逃去国外的,可是被人告发了。
她和丈夫都被判了死刑,她才刚刚得意了几年,总算看到了希望可以去天堂一样的地方享受花花世界了,美梦一朝破灭。
钟露后脑巨痛,一些杂乱的记忆涌进意识,她睁开了眼睛,只见是一种陌生的破屋的屋顶。
忽然听到呵呵一声女人的轻笑。
“汪太太,醒了?”
钟露听到这像她又像她的声音,浑身打个激淋,转过头,看到一个绝丽冷艳的年轻女子,坐在一张椅子上,架着二郎腿,手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雕刻着一个木偶。
“是你?!怎么是你!”钟露两世的记忆纷杂涌上来,心头感到震惊又害怕。
赵清漪说:“干嘛这样吃惊?见到老朋友,怎么不先问声好!”
钟露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是一个百乐门的婊/子,不可能这样的。”
赵清漪目光猛然犀利,忽然笑得更加畅快了,说:“还真是老朋友到来了呀!这样更好,你是一点都不冤枉了。”
钟露脸色雪白:“原来,原来你是……你是早就回来了,是不是?”
赵清漪说:“我不早回来,难道又养你这条白眼狼十二年再被你陷害污蔑?”
司徒维去巡视了回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纳闷,他居然听不太懂。
钟露哭道:“我不是故意的。赵清漪,你放过我吧。”
赵清漪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种女人,为了荣华富贵,忘恩负义,不择手段。刚开始你想嫁给周晟,因为周晟喜欢我,你勾引他不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我却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后来,你应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汪谨,没有想到汪谨因为参加我父亲的寿宴时再看上了我,你的婚事再吹了,你就更恨我。我真不明白,关我什么事儿,你要恨就恨男人。这世间男人皆都负你,在你无依无靠时,只有我救了你,养了你十二年。你说,像你这样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人凭什么有好下场?”
钟露被揭穿了一辈子的怨恨,这时眼神变得冰冷,说:“赵清漪,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处处压我一头?你仗着美貌绝了别人的路,你做的恶事还少吗?”
赵清漪说:“我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总之,你欠我的,我终于可以拿回去了,谁让你欢欢喜喜地嫁给了汪谨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钟露两世的记忆交织,才觉得害怕。
钟露说:“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嫁给汪谨。”
赵清漪呵呵一声笑,说:“话不是这么说的,是你巴不得,千方百计嫁给他啰!你不是怨恨我妨碍了你和汪谨的美好姻缘吗,这一世得偿所愿了,滋味如何?”
钟露不禁颓然,如坠冰窟窿里,钟露说:“我不是故意的!清漪,我们是朋友,当初是那些人逼我。”
“你当我傻吗?”
“……”
“你看看吧,你的恨逻辑通不通。没有我的妨碍,你活得到那个时候吗?”
钟露心底涌上极大的恐惧,求道:“清漪,我也是命苦之人呀,你不要杀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赵清漪说:“你想要机会?”
钟露说:“对,都是误会,我改过,我真的改。”
赵清漪浅浅一笑,犹如恶魔,说:“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身边的就是注定遗臭万年的汪谨,你杀了他作投名状。”
伏在地上的汪谨的身体一震,赵清漪知道他已经醒来了,却故意不叫破。
赵清漪把匕首扔给了钟露,却从腰间掏出勃朗宁手/枪来,说:“你要么杀了这个败类,要么我杀了你。”
钟露身子一颤,一时之间脑子居然空了,直到赵清漪拿着黑幽幽的枪/口对着她的脑袋,犹如前世被枪/毙时的巨大恐惧涌上了心头。
“清漪,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钟露跪在地上哭嚎,哪里还有之前背后提起赵清漪的满口不屑和诋毁的勇气?
赵清漪拿枪指着她,眼神示意她捡起匕首,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流。
钟露不得不捡起匕首,她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汪谨,这一世她的丈夫,她想要牢牢把握住的男人。
但是另一世的记忆中他是伤害拒绝自己的人。当时她都把自己交给他了,他却想娶赵清漪而毁婚,钟露是恨的,恨赵清漪,也恨汪谨。
现在面临生死危机,她这一世对汪谨的感情绝对不会到为他死的地步,只要有一线生机,要死就这个前世负她,这世拖累她的人死吧。
钟露拿起匕首向他靠近,举起匕首却因为杀/人的本能恐惧而犹豫。
正当匕首靠近汪谨时,汪谨猛然睁开眼睛,钟露吓了一大跳,汪谨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女力气上的差别,钟露思绪纷杂,冷不防他会反击,汪谨反转了匕首捅进了钟露的心口。
钟露丰满/的胸/脯绽放出殷红的血花,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汪谨,眼中竟然隐隐有泪。
钟露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看着汪谨,不知是恨、是爱。
“啊哪嗒,你好呀……真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为什么……”
在这极致绝望的时候展露出女子梨花般楚楚动人却随风飘零的美感。她终也风华绝代了一回。
赵清漪叹道:“汪谨,够狠的呀,自己老婆都下得了手。”
汪谨看着她和她背后的司徒维,说:“你们放我一马,我愿意帮你们。”
赵清漪说:“怎么,重生了?”
汪谨低下头,他没有想到会再活一次,可是时机却不对,他又重新要死。他并不觉得可以再一次重新选择。
汪谨说:“我可以为你们做事,提供很多有用的情报,这样你们能救很多人的。”
赵清漪说:“我很心动,如果是别人,我就一定同意了。可是,你觉得你对着我,有资格吗?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我得比佛祖还伟大才能同意你的提议。”
汪谨急道:“清漪,我是爱你的!我都是因为爱你呀。”
“凭你也配说爱!?无能懦弱,狗仗人势,残害同胞,桩桩件件,我哪里能饶了你?”
汪谨说:“清漪,可我也没有杀你呀,如果不是你一再拒绝我,我会娶你的。”
赵清漪说:“子纮,这个人,前世非礼我,你说他该……”
人影一晃,听到一声冷兵器入/肉的声音。
这个速度让赵清漪也目瞪口呆。
司徒维拔出刀,汪谨被刺穿了心脏,口吐血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赵清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司徒维。
他一双俊目带着三分复杂地看着她。
赵清漪长长叹了口气,微微一笑,说:“子纮,我不是她,这是我欠她的。因为有她,我们才能在一起。”
司徒维像是解了疑惑,点了点头。
……
夕阳西下,霞光万丈,浩阔的江面泛着一层的金光。
司徒维、赵清漪身穿朴素的农家衣服,立在船头。
了却数年纠缠在心间的结,赵清漪觉得浑身轻松。
赵清漪微微一笑,望着他俊美的脸,说:“子纮,这夕阳像是苹果光一样,打在你的脸上,你特别帅。啊,你吻我一下吧。”
“……”
“不敢?那我吻你一下?”
回答她的是他俯头送上的温柔亲/吻。
几个特别行动队的成员看到虽然嘿嘿笑,却也见怪不怪。
穿着一身朴素农家衣服的雪莲发现朱大强看着她笑,秀眉微蹙。
“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朱大强又和周围的兄弟们笑着说:“是吧,她好不好看?”
兄弟们齐声说:“是,嫂子好看!!”
朱大强搓着手呵呵呵笑,一帮男人推来推去。他们全是光棍,常被司徒维和赵清漪撒狗粮,哪里会不想娶媳妇的。
不过娶媳妇这事也是要排资历的,特别是美女只有一个的时候。
雪莲脸色通红说:“你们再这样无礼,我和夫人说去!”
雪莲姑娘望向乌篷船外,怀着对明天美好的憧憬,女郎眼底染着笑意。
夕阳西下,清风习习,白云渺渺。
青山遮不住,大江东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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