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发(1 / 1)

溪涧清舞振作精神看完了全部表演。 不得不说,明耀国乐府,无论是舞司,亦或者曲司,都花样繁多,而且美人一位更胜一位,琴师这山更比那山高,她算是知晓,为何古有帝王夜夜笙歌、歌舞升平了。 众人掌声雷鸣,等待皇帝宣布散场。 就在这时,东厂锦衣卫队长走向皇帝,在他耳边悄言几句;瞬时间,皇帝勃然大怒,站起身,将手中的紫砂茶壶重摔在地上。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场内静谧无声。 和锦衣卫扯上关系,大抵不是皇甫宫霆的病情问题,溪涧清舞思索道。 “给朕去查!”皇帝命令锦衣卫道。 “臣遵旨。”为首的锦衣卫带领一众黑衣人,大步向书房的位置跑去。 大厅针落可闻。 南城皇帝长叹一口气,紧抿嘴唇,眉头重锁,朝众人大手一挥,示意结束。 并没有说明发生什么。 众人这才长舒口气,作鸟兽散离开了。 …… 溪涧清舞需要回太医院清点远征药材和器皿。 走在宫道上,她思索着方才南城皇帝的一举一动,没有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现的身影。 “哎,”等发现时,人已经撞了上去。 小手揉了揉被撞的前额,抬头一瞧,是南庭国太子南宫澈。 “姑娘在想什么,这般魂不守舍?”他笑得风度翩翩。 “殿下万安,”她微微一鞠,并未答复太子提问,但转而向他道谢:“方才,多谢太子殿下拔刀相助。” 南宫澈听闻愣了下,随即想到她说的是二王爷皇甫宫霆那件事。 “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人如善玉、乐于助人,定不是那害人之流,本太子相信姑娘。”他墨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好似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眼睛里闪烁着辉光。 “谢……”太子殿下好意。这一顿夸奖,倒是让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然而她还没说完,便被随后行至的皇甫秋翼打断了:“怎么,太子殿下看上溪涧清舞了,谈话这么频繁?” 方才在策马场上,看似随口一言,实则暗中援助;而今的突然搭话。 南宫澈收拢笑容,眼神从溪涧清舞脸上移开,睇着皇甫秋翼。 皇甫秋翼亦是冷漠地盯着南宫澈,微眯起眼睛。 一时间,溪涧清舞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不寻常的电流。 男人间奇怪的胜负欲。 她不去在意皇甫秋翼说的这番话,欠身作势离去。 “等下,姑娘,”南宫澈还是先移开视线,冲她笑了笑,貌比潘安的脸庞光亮明硕:“当时本太子自作主张帮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皇甫秋翼转头,眼神灼热地注视着她。 “还是多谢殿下的雪中送炭。” “本太子以后打算唤姑娘‘清舞’,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南宫澈阳光般的笑容温暖了极尽初冬的寒气。 “若殿下不嫌弃的话……”溪涧清舞顺势瞥了皇甫秋翼一眼。 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明明说不再在意,却还是下意识地思考:他会怎么想,是否会因此而不快。 多卑微,多渺小啊。她低下头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便如此吧。”南宫澈沧海一声笑。 皇甫秋翼没有言语,薄唇轻抿,眼神冷冽地扫视溪涧清舞,复迈开步子回府了。 还是生气了吗……溪涧清舞有些无助地望着皇甫秋翼的背影。 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溪涧清舞是吗?”突然她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转头一瞧,是皇慕晚。 皇慕晚紧紧地盯着皇甫秋翼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倾泻出的浓浓渴望被溪涧清舞尽收眼底。 “慕晚姑娘,请问何事?”她言语间透出一股大家闺秀的礼貌。 “清舞姑娘,本公主和秋翼同你一起去北方,我们三人定是要相互照应的。”皇慕晚看向清舞,笑容极度无害。 身旁的南宫澈皱起剑眉,溪涧清舞笑容浅浅:“自然如此。” 她感受到了来自皇慕晚的敌意。 一是,西陵国已经国灭,而皇慕晚仍在她面前称呼“本公主”,彰显自身身份尊贵,还浅藏了一股不屑; 二是,皇慕晚将自己和皇甫秋翼一并说与,而对于她,仅仅用了一个“同”字,就如同她是顺带的一般。 南宫澈自然听出端倪,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溪涧清舞,见后者似乎未受到影响,便也没再言语。 见皇慕晚离开,溪涧清舞便匆匆走向太医院。南宫澈仍亦步亦趋行在其侧。 “殿下还有何事吗?”溪涧清舞晶亮的眸子映衬着唇角弧光浅浅。 “无事,”南宫澈不假思索道:“本太子不忙回府,送送清舞。” 霎时间,溪涧清舞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南宫澈总是在危难时刻和她脆弱不堪之时,雪中送炭。 就如同她现在这般,虽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却翻涌惊涛骇浪,焦虑不安。 “南庭国虽同明耀国地形地势各异,但本太子也曾听闻北方战场的惨绝人寰。 被派去北方的军士首先遭受的便是严寒之苦,亦或是水土不服之症,但最可怖的,却是匈奴会不定时突发袭击,尤其夜间。 军士很难有真正睡好觉的时候,甚至精神紊乱者亦有人在。” 南宫澈俊眉微皱,仰头远眺黑云压城的天空,担忧之情尽显。 溪涧清舞与他,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他不由自主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不明所以。 而如今北上,虽为不幸中的万幸,却也危机重重,难堪登天。 溪涧清舞听罢,眼里泛起点点湿意,既像是安慰自己,亦或者叫南宫澈放宽心般,宽慰道:“殿下不必担忧,臣相信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 五王府门口停放着一辆马车,木制棉覆的盖顶破旧不堪,诉说着经历年代的故事;车轮滚滚便发出震震吱呀声,清舞见车夫上前踢了踢颤巍巍的木轮,竟是坚强如斯。 “五殿下,请等等小女子。”皇慕晚的娇柔从五王府门内传来,十一为皇甫秋翼推开大门,溪涧清舞眼见他一脸冷峻,跨步拉大与皇慕晚的距离。 “请王爷和姑娘们上车。”车夫的声音井然有序。 皇甫秋翼二话不说,跨到后方的马车上,顿了顿,似乎想拉谁一齐,但终是没有再动作。 “殿下,这马车太高了吧,小女子上不去。”皇慕晚的声音嘤嘤不已。 短暂的平静,而后皇甫秋翼的声音幽幽传来:“十一,你帮一把。” “是。”十一的声音着实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老实地伸出手,提了皇慕晚一下。 见不是皇甫秋翼帮忙,皇慕晚便又造作地揉了揉手臂,弱弱文文道:“殿下,十一他力气好大,弄得人家好疼。” “……” 溪涧清舞在皇慕晚身后站着,听着皇慕晚娇弱发嗲的语气,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尴尬地本想打哈哈,结果眼尖到其他人一样东凑凑西瞅瞅般熟视无睹。 这场面却是好笑至极。 待皇慕晚进了马车,十一伸出手,想要助溪涧清舞一臂之力。 “多谢,不用。”她轻功发动,人便已经稳稳地落在马车之上,正准备掀开门帘进入内室。 “请稍等,皇上有带给溪涧太医的话!”李公公的声音远远。 溪涧清舞不便下马车,便同皇甫秋翼两人一道在车上候着。 “皇上有言,凭借郑太医妙手回春之术,皇甫宫霆的伤势有所缓解,溪涧清舞罪降一等。” 溪涧清舞身形一震。 “那臣……”仍旧要去北方吗? 话还未说完,便被李公公无情的话语打断。 “但是皇上也说了,这罪状仍旧是存在的,只是降了一等罢了,姑娘仍旧是待罪之身,除非查明事情的真相。” 溪涧清舞经历这一起一落,明白这到头来仍是要援助北方,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不是害怕去北方,不是害怕那惨无人道的边疆生活,对她来说,还经历过更恐怖的故事;她只是不想同皇甫秋翼两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害怕看见他瞧她那冷漠无情的眸子,害怕看见他同皇慕晚卿卿我我的亲昵。不想见到,不想再体验他同珠珠一并那令人痛彻心扉的感觉。 只是这些,无人了解。 恍若想起,初见皇甫秋翼那日,那个一身飒飒的男人,宛如谪仙,细长桃花眼,剑眉星目,微微朝她看来,她便失了魂丢了心。 可从此后,那双深邃眼里,尽是肃杀寒意。 溪涧清舞向李公公道谢,便俯身撩起门帘,走入马车内室。 皇甫秋翼深邃的眼神里透出探究的深意,注视着溪涧清舞变幻的神情,让人不明白其所想。 一切准备就绪,李公公站在五王府门口,注视着车轮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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