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相传轩辕黄帝有一支部族,所处的地方生满了枸杞,这些枸杞能治病痛,为他们免去很多灾病。”
“为了使得子孙后代不受病痛折磨,他们以枸为姓,又将木字去了,加上草头,期望子孙后代如野草生生不息,吹而又生。”
苟儿一脸认真的听着这个故事,对于修改过的名字显然十分满意。
瞧见这群外来人,如此用心的讲述着这个和他们并不相干的故事,妇人将苟儿唤回。
“行了,时候不早了,不要打扰客人们休息了,快来。”
苟儿听话的向着妇人走去,对着付不归他们摆了摆手,欢快而可爱。
付不归瞧着那女孩笑了笑,一脸的满足,仿佛今天做了一件极好的事情。
绮萝坐在付不归身边,瞧着付不归,心中也欢愉,“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女孩?”
付不归摇头,“我觉得她们一家都不错。”
虽然出身不好,可这妇人和那女孩一点也不像是其他陋巷中那些人一般自怨自艾。
从这女孩身上,付不归反倒感觉到了一股子生气儿。
在这院子中又坐了一阵子,天色渐渐昏沉,夕阳落下山坡,天地间蒙上一层黑纱。
天空中,一些较亮的星星已经浮现,妇人和孩子早就已经进了屋子,估计是已经睡了。
这种清苦人家,一般是不愿点灯的,早些休息,可以省去灯油的开销,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可此刻付不归他们身边却有着一盏油灯,吃饭的时候,妇人送过来的。
晚风拂动,灯影摇曳,偶尔有小虫在灯火旁飞舞,不慎撞上灯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难得的宁静,使得付不归心中畅然。
正欲起身回屋之际,付不归听到院落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脚步沉重,并不灵便,就如一头胖熊,摇摇晃晃,到了破院子的门口。
隔壁妇人和孩子睡的那间院子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破门而入。
原本就破败的院子,院门摇曳,伴着晚风吱吱呀呀的作响。
就如油灯旁那跃跃欲试的小虫,随时可能触动火花。
付不归眼神深邃,向着一旁的院落看去。
那粗壮男人直接向着屋子走去,又破开一道门。
显而易见,这院子是有男主人的,只不过付不归他们先前并不知情。
院子的男主人叫做毛虎,毛不是姓,而是性格。
男人生的健壮,性子毛躁,这穷苦人家本就没有读书人,就随便取了个叫做毛虎的名字。
看着男人摇晃的身影,付不归向着隔壁的院子走去。
身后一双手,却是忽然拉住了付不归的后衣襟。
“等等,先看看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绮萝等人也都起来,跟在了付不归的身后,只是付不归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男人身上,所以并未留意到。
毛虎摇晃着入门,眼神在屋内扫荡,这破旧的小屋本就透光,所以借着外面的月光,倒是不难看到母女俩的位置。
白天吃过的鱼肉味尚在,这对一个贫苦家庭来说,莫名敏感。
“臭婆娘,给老子起来!”
不由分说,茅荒已经将妇人从床上拽了起来,“老子一天半点荤腥见不着,你居然带着这小兔崽子大鱼大肉,家里的钱就是这么叫你给败坏光了。”
妇人起身,将那一脸惶恐的孩子抱在怀中。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家庭中已然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又该做什么,她心中十分清楚。
毛虎一身酒气,显然又喝多了,不出意外,今天他应该也又赌输了不少钱。
这种时候,不论如何解释,毛虎都是听不进去的,妇人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孩子,期待明日一早,毛虎就又和以往一般钻进赌场,再不顾她们母女。
反正这些年来,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妇人早就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