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吧。”苏琉玉动作僵硬的摆了摆手,她从胸口摸出两个胶皮手套来,替自己戴好说,“我可以小心一点取你的血。”
想到悬在自己脑袋旁边的刀,她立马补充道:“奥,你放心,我没有血蛊,也不会。但或许你可以教教我,我想给苏戊种一个。”
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也确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若一定要取主子的血,你可以少取些来用。”千影说。
还不等苏琉玉开心,就又听见那个傻大兵说:“但不许带走。”
那我取了干鸡毛!
苏琉玉真想翻白眼,但她不敢。
毕竟狗命要紧。
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空间的事情,想到空间内和现实生活中的时差,苏琉玉同意,“可以,但我在查验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我。藏在暗处的都得给我出去。”
“好。”
只听顾衍这一个字,屋内突然起了几阵轻风。
“属下在门外等候主子吩咐。”窗口传来了声音。
随着接连不断的“属下告退”,苏琉玉尴尬的笑了一声,问:“他们一直都在么?”
“嗯。”顾衍点头,“你能发现千影,却不知他们的存在?”
“呃……千影好动。”苏琉玉张嘴就说瞎话。
脖子上的刀刃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身后站着的千影也不见了。
可苏琉玉却觉得,千影杀人一般的目光从未自她的身上离开过!
太吓人了!
这顾衍自身功力便深不可测,身上患有不治之症却依旧能有此造诣,本就是个奇人了。
千影更是整个大陆数一数二的轻功高手,一直以来都来去无踪,竟在为顾衍卖命,且被顾衍派去观察她这样一个废物公主,都毫无怨言,顾衍驭人之术可见一斑。
眼下他只一声令,这些高手便纷纷退下,可笑的是向来自诩观察力不弱的苏琉玉一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二没有看见他们出去,这些人的武功绝对不比千影差太多。
越是深想,苏琉玉便越是心惊。
眼前的男人,究竟有多强大?
压下心中情绪,苏琉玉小心翼翼的为顾衍采血:“别怕,我动作很快,不会疼的。”
顾衍却低低的笑了出来。
“你既然中的是血蛊,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把你的血吸干啊?是你的血太噎了吃不下,还是你造血能力惊人?”苏琉玉懒得管他为什么笑,好奇的问。
“因为药王为保我性命,在我体内种了一颗更毒的蛊,此蛊发作时间为七年,在此期间,血蛊会被暂时压制。”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别人的事情。
“那这个更厉害的蛊叫什么?”
“生死蛊。”
“没听说过。”苏琉玉撇嘴,“但听名字就知道,一旦发作不是生就是死,它压抑血蛊的时候有副作用么?”
苏琉玉已经将血样采好了,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还想给顾衍再做个脑电波,心电图等等一系列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没有,它能让我活着。”
“那就好,如果是从一个炼狱将你拉到另一个炼狱,未免也太残忍了。”苏琉玉将血样收好,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起来。
可抬头对上顾衍的眼神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好难过。
她读不出那样复杂的眼神,只觉得悲凉。
“我我需闭目养神一小会,但绝非拖延时间,千万不要叫醒我,我会很快出来的。”苏琉玉说着,拿了一个椅子上的小垫子,放在地上,靠着墙边坐了下去。
她抱着双腿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空间内。
顾衍看着她的睡颜,听着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轻笑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嘲她。
“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