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清算……”
她侧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笑了，“他真以为他把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面表现在我面前，我就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地对他抛出橄榄枝吗？”
不可能的。
挂断电话后，她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而整整一个晚上盛修远也都没有回来，就连佣人和宋庭都没有说他去了哪里，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直到临睡前，沈思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住院了，来接人。”
连带着还发了一条盛安医院的定位地址。
纪漫兮怔了下，直接关掉了手机。
那天晚上她很久很久都没能睡着，躺在床上看着落地窗照进来那略微暖的茭白月光，突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夜晚。
她笑着问他抽烟吗？
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将自己的心封锁在了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所有人，她谁也不爱。
沈思邈在发完消息后，直接看了病床里的男人一眼。
“胃病。”
他笑了笑，“堂堂盛大公子竟然能因为胃病把自己搞到医院，你的行为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整天都没吃饭，真是可以。
盛修远没说话，只是坐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嗓音都是平静地没有丝毫温度，“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沈思邈，“……”
他觉得现在的盛修远就跟之前的自己一样，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作践自己，可偏偏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领情。
索性直接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好啊，”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你要是觉得自己折腾自己还不够，你就可劲儿继续，到时候死了，我会带着你的骨灰去纪漫兮和她未婚夫的婚礼的，好让你死了之后也能顺利应当地瞑瞑目。”
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那个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了盛修远一个人，周围安安静静的，他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到底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之前照顾花的人打了电话过来。
“盛先生，您之前准备求婚的那些花新到了一批，要是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重新挑选，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故了。”
盛修远怔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盆栽架上。
“不用了。”
他挂断电话，指节摩挲过无名指那枚没有任何装饰的戒指，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
她穿着婚纱在人群中，说的那句我愿意。
那时候的她，还是笑着的。
怎么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几年时间，之前的所有都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一丁点的温暖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