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样吗?父亲。”袁雪梅坐在袁宏道的身边,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姐姐走的时候是好好的,你怎么可以让另外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顶着姐姐的名字,她……?”
袁宏道把信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到自己小女儿这样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但你姐姐已经不在了。”
“可是你在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改成姐姐的名字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姐姐不在了!”袁雪梅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们都不在了,只不过你只认了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多一个的话,是不是今天站在这里的还有一个叫袁雪梅的?”她回来了,这个并不怎么记得的家,却见到了一个完全不是姐姐的袁雪君!
“你的母亲带着你们抛弃了我十六年,你今年已经是二十岁了,雪梅,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女的牵挂和思念无处排解,幸好雪君愿意留在这个家里,做我的女儿,难道你不该感谢她的到来吗?”袁宏道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封信,给了袁雪梅:“当年你母亲留给我的,如今你长大了,给你看看也好。”
袁雪梅接过来信,狐疑的看着袁宏道,打开一字一句的看下去了,看到最后哑口无言。
“父亲,母亲带着我们回去外祖家里,外祖一家却早已经人去楼空,母亲当时大病了一场,一年后才好了一些,不甘心的决定从水路去找外祖,结果在途中姐姐病重。”
袁宏道倒了一杯茶放在袁雪梅手边,坐下来微微侧身,看着她,走的时候才三岁,突然回来了,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皮肤粗糙,有些黑,但言谈举止里依稀可以辨的出来属于曾家大小姐调教出来的教养,这很不容易了。
“母亲无奈便让船家靠岸,但姐姐还是没救回来,母亲一病不起,伤心欲绝,后来……。”袁雪梅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掉眼泪。
“后来她就和那个船家生活在一起了,即便是和一个曾经在她眼里粗鄙不堪的人在一起,她也绝不容许自己在我面前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她是骄傲的,雪梅,父亲被你母亲抛下,她带走了我的两个女儿,这几乎是要了我和你祖母的命。”
“父亲,她过得不好。”袁雪梅抬头,眼圈红红的:“她也可怜。”
“她把你送回来,是因为当地渔村有个规矩,女子若看了别的男人不该看到的地方,要么死,要么嫁,而她不想两个女儿都被她害死,才会让你回来。”袁宏道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的心,太狠了。”
“我原以为父亲会想要把她接回来。”袁雪梅知道自己这话太苍白无力了,在她心里是十分清楚,这个曾经被嫌弃和抛弃的男人,已经连最后那一点点儿的尊严都没有了。
甚至明白,如果母亲真的回来生活,两个人将会是多么的尴尬。
可,大鱼村里的母亲,病了许多年,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了,她但是离开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回去接了母亲回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随了母亲的性子,薄凉的很。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袁宏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袁雪梅起身往外走,袁宏道又叫住了她:“雪梅,你姐姐雪君是个不错的姑娘,好好学着相处,我并不想再失去一次女儿。”
“我知道的。”袁雪梅走出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袁雪君,她停下脚步,就那么看着她,这个顶替姐姐名字存在的女人!
“我做了点儿卤味儿,你想不想尝尝?”袁雪君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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