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五种药材,你试着一一将它们辨认出来,然后告诉我都是什么。”
温星阑用扇柄隔空点了点万灵槐手里的托盘,脸上的微笑浅淡又迷人。
全都……辨认出来?
秦飞雨看到梁子济默默蹭了蹭手心的汗,然后讷讷上前,瞧着那几只碟子,直勾勾的直发呆。
门口那些百姓们又忍不住了。
“他自己都说了,他不通药理,这么多药材,他怎么可能辨认的出来?”
“就是啊,再怎么说公子也是星阑阁的阁主,怎么能收这样的人做徒弟?”
“也不知道这寒王妃是抽了什么风,居然想把这样的人推荐进星阑阁?那岂不是要脏了星阑阁的招牌?”
“喂!别自不量力了,快下去吧!”
“就是啊,回家修炼几年再来吧!”
因着仙云的关系,天星城的这些百姓对她素来没有好感,冷言冷语,夹枪带棒什么,秦飞雨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不是自己人,他们说什么,她也不在意。
可梁子济本身就是玄林人,又从小在天星城长大。
这里就是他的家乡,而外头那些人,就是他的父老乡亲。
他知道自己身份微贱,也没有多么聪慧的头脑。
可听到他们这样哄自己下去,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难道就因为他过去的困顿,他就没有资格给自己挣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他是出身卑微,还在御医院中受尽了欺负,可他也是有骨气的。
不试一试,怎么能轻言放弃。
“那小人便开始了。”梁子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定了定神,屏蔽掉外头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对着托盘里的药粉研究了起来。
“快看呀,还硬撑呢!”
“实在不行就别挣扎了,你以为星阑阁那种地方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吗?”
外头那些人还在起哄。
秦飞雨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忽而端起茶杯大声道:“芙儿,快出去帮本王妃看看,谁家的野狗在乱叫呢?汪汪的,吵得本王妃头疼。”
芙儿怎会听不出秦飞雨的言外之意?
还真就应了声“是”,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两下,煞有介事地转过身:“回王妃,街上那些野狗好像在抢食吃呢,所以吵吵嚷嚷的,需不需要奴婢将它们乱棍打走?”
秦飞雨不胜其烦地揉了揉太阳穴,最终淡淡摆了下手:“不必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也怪可怜的,就先留它们一条小命吧,若再敢叫嚷,就给我扒了它们的狗皮,吊到城门上去。”
“正好今天天儿好,晒点狗肉干正合适!”
秦飞雨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拜高踩低的小人。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对着梁子济连番羞辱,说到底,不就是不想看他过的好吗?
一个曾经跟他们一样,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白眼,受尽欺辱的人,如今却一跃而上,马上就要成为星阑阁阁主的首席大弟子。
他们自然眼红,自然妒忌。
他们自己过得不好,就希望别人也跟他们一样过得不好。
若是看到那些奋力向上爬,想要挣脱泥潭之人,他们立刻就会追上去,冷嘲热讽,拼了命的想把对方拽下来。
一群心思阴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