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被他推到凳子上坐下,目光停在桌案上满当当的点心碟子上:“王总管送来的点心你没吃吗。”
傅明礼灼热的视线停在她眼睛上,抬手抚了抚她眼角,“你不开心,我岂能吃得下?”
云清:“是我不好,你难得来一趟,我都没有好好陪陪你。”
“是我不好。”他弯下腰凑近她,一只手握在她后颈上:“你这阵子遇了不少事,我本该体谅你的难处,却只顾着自己拈酸吃醋。”
他靠的很近,两人呼吸相融,他过分滚烫的目光灼得她面颊发热,不由得向后躲了躲。
傅明礼压着性子任由她躲,“云姐姐,你就给我个准话,那个叫什么花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云清知道,她莫名收留了一个男子在身边确有不妥,于情于理她都该给傅明礼一个解释。
她低头想了一下,沈吟着道:“他,应该是我的兄弟。”
傅明礼心头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云姐姐不是孝帝的独女吗?哪里来的兄弟?”
云清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道:“这件事情千头万绪,当年是何情形我并不清楚,只是此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滴血验亲的结果是造不得假的……他的身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不要让旁人知道。”
她这样相信自己,傅明礼愈发开怀,揽住她肩膀笑了笑:“既然是你的亲人,那他就是我弟弟,你放心,我这个姐夫一定会好生照应他的。”
“又乱说浑话。”云清端起桌上的碟子:“父皇的遗诏如今在我手上,我晓得父皇其实是希望我能拿着这道遗诏站出来的,可是……”
“老丈人思虑再三,还是希望云姐姐能做一个独当一面的女皇帝,可是云姐姐自由自在的日子过得久了,不想再去受朝政的负累。何况云京墨这个皇帝并没有什么大错,云姐姐不想因为一道旨意就改变这个天下的格局,是不是?”
云清耷拉着脑袋“嗯”了声。
“那位承亲王行踪成谜,云姐姐不妨等查出他的行踪之后再决定。”
云清抬起头,“你说,承亲王在哪里,是不是只有云京墨知道?”
傅明礼靠近她些许,低声道:“我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失踪不见,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子都不可能像他只有平静。除非……”
云清:“除非什么?”
傅明礼低头,嗖地一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除非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承亲王身在何处。”
云清只感觉唇上一热,待回过神时他已然神色如常地和她说话,她几乎要怀疑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是她的错觉。
她眨着眼睛掀起眼帘看他。
傅明礼耸着肩膀后退一步,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云姐姐莫生气,我只亲这一口,下次再也不敢乱亲了。”
云清:“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傅明礼短期桌上的点心捧到她面前:“云姐姐是不是饿了?先用些点心,我这就让王晋去厨房催一催。”
“殿下。”永韵在外面敲了两下门:“擎云大人说暗卫那边有消息了。”
拿到孝帝的遗诏后,云清立刻就让暗卫恢复了对承亲王府和沈成似母亲居住的那座宅院的监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云清精神一振,一把拂开挡住面前的傅明礼抬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