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的话,却不能轻易说出口。
江远索性翻了个身,背朝李沂舟,淡淡地:“随你吧。”
李沂舟这会心情是真的好,还破天荒地发了会善心,关心了一下除南麓以外的人:“怎么了?”
这三个字虽短,也不怎么用心,就那么回事吧,但却问到了脆弱的江少心里,他委屈得很了,又不敢跟邓依依发,只能憋在心里。
眼下,倒像找到知心人了一般,江远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然后“咚咚咚”跑到李沂舟的病床前,刚想握住他的手来一个诉苦呢。
却被男人冷冷地训斥:“你轻声些!”说完,他还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瞧着鸦雀无声的,该是没醒,这才放下心来,以眼神示意江远说吧。
江远也就委屈了那么一会吧,接着就开始握着男人的手,滔滔不绝起来:“邓依依要跟我完,我可怎么办啊?她真的太绝情了,女人心,海底针啊。”
“我说受不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李沂舟一边嫌弃地抽回了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说什么啊?”
江远丝毫没注意他的不走心,反倒义愤填膺:“她说(江大少,你谈了那么多次恋爱,又分了那么多次手,你若是受不了,这世上就没一个承受住的人了。)”
李沂舟忍了抹笑意,有些幸灾乐祸地瞧着江远。
江远却仿若未觉,抱怨地兴起:“她还跟我什么,习以为常?说我习以为常了。”
“说我从来就没了解她,也没尊重过她的职业,没尊重过她的家庭。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江远说得热闹,一时音量太大,让李沂舟用眼神给刹住了,他忙捂住嘴,过了会,才小声嘟囔起来:“我又不是你,我多尊重她啊。”
李沂舟斜视他,话里有话地问:“你不是我?”
江远不疑有他,还很得瑟地重了一下:“那当然,我不比你强多了,起码我还知道爱屋及乌,少惹南麓生气,你呢,你连她父母都…”
男人的目光太过隐忍逼仄,惊醒了滔滔不绝的江远,他忙赔笑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在慢慢进步吗?说实话,对你是吧,这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李沂舟这才放过他,冷着张脸说:“我也很尊重南麓的,要不就凭邓依依…”
他话没说明白,江远却听了个明白,忙抱拳感谢他。
男人倚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淡淡道:“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我也会去见见她父母家人的,不用你多事。”
江远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也不去管男人语气中的不情愿和为难,而是叹了口气,伤心地:“小爷现在都愿意栽她手里了,可她不要。她竟然不要!”
“我说再多,她也要跟我分,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我做错什么了,有过去就是错吗?那我也不能穿越到以前,把那个江远掐吧死啊。”
“怎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就这么判了我死刑啊?我对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远说得那是痛彻心扉,李沂舟听得倒挺热闹,颇有分得意在里头,说是幸灾乐祸也实不算冤枉了他。
男人以手抵在嘴边,遮掩藏不住的笑,却被痛心疾首的江远拉起了手。
李沂舟还没等恶心呢,江远先眼泪汪汪、颇有共鸣地跟他诉苦:“兄弟,我们真是兄弟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栽倒了同一对闺蜜的手里。”
“你说,她俩怎么就都这么心狠呢,兄弟,听我的,虽然南麓连个饭不给你做,好在你还能看个好脸,但邓依依…呜呜呜,她连个好脸也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