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接着了傅静之,却没有放手,反而是这样抱着,原地抱着傅静之转了两圈。
有些像个孩子似的,满心欢喜。
傅静之低声:“快放我下去。”
上官睿听了,将她放下,却在她还没动作的时候,直将她抵在了青砖的墙上。
他整个人欺上来,两个人距离极近。
他微微低头,凑着她,轻声叫她的名字:“静之……”
傅静之看他。
来不及说出任何话。
下一秒,唇被他抵上,一切自然而然。
傅静之静静看着他,两个人贴的这样近,他的面目这样清晰。
此时天色正在这暗与不暗的交界,天际蓝的就要被黑色吞噬,最后一丝红都消散。
江城罕见的静谧,空气里有烟火的气息。
这一日有许多人死于非命,她活下来了,她母亲活下来了,她所算计的上官睿也活下来了。
她拿自己当诱饵,现在上官睿要收回诱饵,多合理的事情。
她全不抗拒的态度,令上官睿越发的灼烫起来。
良久,上官睿略退后半步,深深呼吸,才是渐渐冷静下来。
却是又忽然亲一下在傅静之的额头上。
“得进去了。”傅静之收敛了神色,淡淡开口。
上官睿拉着她的手一起回去。
好像习以为常,一切本就该如此。
两个人就应该这样亲昵,两个人就应该这样平静。
晚饭已经摆在桌上,傅谭氏却不在,问了佣人,佣人说傅谭氏吩咐了,没有胃口,不想被人打扰。
傅静之又问傅谭氏下午可有什么活动,精神可好。
佣人说傅谭是下午又去了祠堂,等余温散了,在里面一个个的找,最后找到了谭平的牌位,带了回去。
母亲去找了外公的牌位,可那牌位应该都已经被火烧的厉害,并不好辨认了吧。
在上百个牌位中找到外公的那一个牌位,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顿晚饭吃完,她几乎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应付着吃了些。
自己从小到大的家,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成了这个样子。
“牌位的事情可以找人再重新制作,后面的祠堂也可以重新修葺,都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江城你比较熟,有工匠制作半年的功夫就能修好。”上官睿说。
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筷子小菜给傅静之。
傅静之说:“都是身外之物,不过到底是情感寄托,我不在乎,我母亲却在乎。”
上官睿的菜直送到傅静之的唇边。
傅静之愣了一下,张了口。
他夹菜,她就吃,不愿意吃了才喝一口茶,摇头拒绝。
上官睿说:“这些小菜都是你喜欢的,昨天看你还有胃口,今日精神不好没胃口,多少吃一点。”
傅静之这才注意到,上官睿夹给她的竟然都是她昨日里特别喜欢的那两个江城的菜色。
同是吃饭,母亲傅谭氏格外留做了满桌她爱的,又用大盘子换了小盘子,要她多吃一点。
而上官睿昨日吃饭一直在跟傅谭氏说话,却把她喜欢吃什么都记了下来。
这样的用心。
“只是真的倦了。”傅静之说着起来。
想了想又问:“何铨这么远赶过来,你总再跟他应酬许多吧?你去忙你的,我困累了,去休息了。”
上官睿只说:“今天下午已经聊了,薛大业的事情他派人去追,我们这里只管直接回雍城,不用管这些,他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就不会是今天这个位子。”
傅静之也就点头,算是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饭厅,傅静之路上又说:“你也累了,得好好休息。”
上官睿伸手去触了触她的额头,她微微向后,却没能躲开,他的手背轻轻的。
“你没什么精神,怕你是病了逞强。”上官睿收回了手。
傅静之抿了抿唇:“今天真是累了,就是累的没精神,跑了这样远,生死一线,经历这么多……”
说着又看他一眼,意有所指:“早上也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