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之回头,眼底恼恨:“又是如何?怎么我不能走了么?我母亲不见我,却是见你,我现在走也不是了?”
有些无理取闹的成分了。
上官睿却忽然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
傅静之气的厉害,伸手去推。
上官睿一力把她搂紧了。
傅静之非要推,急了都要咬人也要离他远一点。
上官睿却是说:“我胳膊伤口好像裂了,疼……你这样推我。”
傅静之一下子停了手。
可是上官睿胳膊也看不出什么,再抬头看上官睿,就看见上官睿眼底的笑意。
傅静之一下子有些没了脾气。
她吃软不吃硬,这也被上官睿发现了,还用的很好。
上官睿搂着她,定定看她,却是搂紧了,长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因为你母亲着急,可为什么非要刺我,你明知道我介意,你故意提。”
从前的傅静之在上官睿面前,半个字也不会提起李慕南。
因为上官睿真的介意。
如同是扎在心口的刺。
这个词这个人不能提。
可是今日傅静之说了,她心情不好,她就把脾气撒给他,要搅的他也不高兴了才好。
“你母亲跟我说话,还不是都因为你,她跟我叮嘱事情,就是等于在跟你说,不过是放不下心里的结,现在不就是已经缓和了。”上官睿说。
傅静之挣也不敢挣,只能是被他搂着,听他说这些话。
这些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她懂。
可忽然之间周围的人好像都认可了上官睿。
忽然之间好像一切情形都急转直下,她对上官睿根本不是想什么结婚永远在一起的心思。
她心里芥蒂,好像一切事情又不按照她所设想的那样去走了。
上官睿却是低头看她:“可你这样任性发脾气,我却觉得真好。”
傅静之抬头看他。
他的眸子深深的,眼底都是认真,那样温柔的目光,一下子好像能融化了人的心。
他的下眼角微微有一点向下的弧度,只是一点点,可是看着就温柔起来。
他的皮肤细白,脸颊有一点因为这些日的颠簸而消瘦。
这样高高的鼻梁一线,薄唇又那样一点。
就是这个人,夜里抱着她,跟她说生生世世的许诺,跟她说要清扫了前面所有的阻碍,好让她跟他在一起。
傅静之应声硬气咬牙切齿:“你疯了。”
上官睿却是说:“你总是冷静,什么事都有条理,连温柔都好像是诱饵,我常会想你什么时候跟我使小性子。”
傅静之终于是低头,瞥开目光。
她很早,早在十年前就不习惯了。
上官睿却是又说:“你才十七岁,我从前不知道你遇到什么这样持重,可来了江城,看你母亲还是爱你,想来就只因为一个李慕南?”
傅静之听见这个名字,却是身子微微一紧。
原来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是这样的感觉。
上官睿察觉了,搂着她,手背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没事了,静之,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不过是喜欢错了一个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傅静之听着却如同针刺一般,忽然又想挣开,抬头盯着他:“你别说了!”
上官睿却是不放手,只说:“好,我不说了,没事了,都有我在,母亲刚刚在里面就是说了些让我照顾你的话。”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她的眼泪忽然就想流出来。
她早就不习惯了流泪了。
因为流泪是弱者。
流泪没有意义。
可是从前有一个人也这样安慰过她,伸手拍着她的脊背,像是母亲在儿时轻轻拍着她一样。
傅静之说:“你别拍我,我想静一静。”
上官睿的手顿了顿,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他早就疯了,很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