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平日里上完学都会准时回来,就算出去也会说一声不会这么晚回来,让她担心。
就说田树森和田树林三天两头留堂晚回家再正常不过,可田树木在学堂是出了名的三好学生,不管是成绩还是为人处事学堂的先生都很喜欢。
他是不可能被留堂的。
难不成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头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柳氏心慌慌。
她家树木才十岁而已,换做其他人家都会不放心地去接。
树木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怕她来回耽搁做事说他自己可以上下学,本来她不放心的,这孩子就说在村子不会有事各种劝她,他从上学堂就没人担心过。
准时上学准时放学,不管是跟同伴相处或者是成绩问题,他总让人很放心。
“娘,我去找吧,我先回去。没准这会树木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你别担心了。”看柳氏急得脸色都白了,田荷花说:“菊花,杏花,你们扶着娘进去喝水,我去找。”
人越紧张越容易出意外。
“好,大姐,你小心些。”
“没事啦,我走啦。”田荷花迅速往学堂的方向跑。
沙石村向来民风淳朴,村里若是出了典型的坏形象都会被村长叫去批评教育几句,严重点都会被叫去劳务,累得他们想做坏事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晚上外村人进来村里都会登记的,很少发生什么事。
指不定是树木在学校或者在半路碰到什么事耽搁的。
村里的学堂是在村里大祠堂旁边的,是村里开辟的公立学堂,村里的适龄孩子都在这读书。
除却一些真的不想学的,父母怕他出去外面学坏让他们多浸在学堂几年,就像田树槐和田树森他们一样。
学习成绩不好,方巧玲让他多在学校呆着,就怕他跟他爹一样。
除却一些个别的,学习氛围倒也不赖。而且也不会乱收费,每个季度都会适度缴费,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人情关系,什么贿赂先生这些事情都不能有的。
若是发生这种事,学生父母直接上报村长,直接开除。
她小弟树木在学堂很讨得人喜欢,他都能跟学习差的处成好朋友,几乎不与人交恶。
每次学习成绩都是位列前茅,不但帮柳氏省了一大笔学费,还时不时奖赏到一些学习用品。
村里的教书先生大多数都是秀才,因为一次次名落秋山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村里的孩子身上,育才培养,希望他们能为村里争光。
田荷花一口气跑到学堂那边,可那儿的大门已经关了,一眼望去里面暗如黑夜,不用说已经没人了。
学堂也不在,刚才她一路跑过来也没看到人,到底去哪了?
会不会是去同学家里了?
想想平日里树木比较要好的同门,田荷花来不及喘口气,又赶紧去找。
生怕多耽误一会,家里人担心。
田荷花一个一个地挨着问,田树木人都不在那儿。
“荷花姐,树木他一放学就回去了呀。本来我想约他来我家里吃饭的,他说婶子在家里等他。”田树木的同桌虎子说道。
“谢谢你呀,虎子。”
田荷花跑得两条腿都快断了,就是找不到田树木的人。
“不行,我还得继续找。”
另一边。
刘家。
任谁都想不到,田荷花几乎快翻遍整个村子,找得心急如焚的田树木会在刘河川家里。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田树木时不时地往外探看,他最终起了身,“刘先生,天色已晚我必须回去了,不然我家人会担心的。”
事情是这样的。
学堂一下课,田树木收拾着书包离开。
谁知道经过刘家的时候,刘寡妇在门外扫地突然摔落在地,紧接着在旁痛得嗷嗷直叫,一直叫嚷着田树木过来扶她一把。
田树木心地善良,只好扶着她进去。
当然这是刘寡妇事先设好的计,她早就想好计在那等着田树木。
对于田荷花的事情,刘寡妇越想越不能便宜了叶家,想着什么办法能把田荷花给引过来。
只要进了她刘家的大门,到时还不是什么任她们说个够。
到时叶家人一听到田荷花和他家河川旧情复燃,还能再接受才怪。
不管她俩能不能再成,总之也不能让她顺顺利利地嫁进叶家去。
听说两家要坐下来说亲了,刘河川着急了,赶紧让刘寡妇想好下策。
田荷花在意的人也就她的弟妹了,田菊花那丫头太机灵了只怕上不了当,那只能从田树木下手。
果然这小子心思单纯,立马就上当了。
田树木原本想着把人扶进家里就走了,没想到刘寡妇莫名哭起来,说刘河川还没回家要是她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类似叫惨的话。
田树木于心不忍,只好留下来,想着等刘河川回家他就回去。
不曾想刘河川好半会才回来,田树木本来想走的,刘河川硬是拉着他下棋。
田树木对下棋十分感兴趣,刘河川文学素养是不咋滴,可下棋这方面确实是村里的高手。
他用此留住了田树木。
一般人都知道,下棋一般很费神而且一旦入了神就会把周围一切都给忘了。
直到这一盘棋下完,田树木才意识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都没出来一次这么久过,这会他着急了,想回去了。
“树木,咱们再下一盘棋呗。我再教你一些方法。”刘河川以此诱惑,田树木看着外面已黑。
他是喜欢下棋,但没有什么比家人的担心更重要,以后下棋还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