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这边开始自我反省的时候,在别苑中当木匠的老一收到了欧阳师傅“一起家去、吃吃喝喝”的真诚邀请!老一于是放下对儿子的纠结,心宽的想到“时候到了,这小子自然会想通,至于现在还在钻牛角尖,那是因为时候未到……”然后老一就携着神兽毛鸡蛋一同赴宴去了。
老一自然是受到了欧阳一家的欢迎和盛情款待,只不过如果大家看见了待客的过程,一定会传为笑谈:
但凡家庭就是这样,夫妻相互配合,在长期的生活磨合中有人比较善于其中的哪一项,另外一方就会在对方擅长的那一项上显弱——即所谓的长项和短板。一般家庭,男主外、女主内,女人相对来说更善于持家。而在欧阳家呢,不得不说他夫人——北方人称婆娘。就比较享福、啥都不用操心。可是欧阳家,因为欧阳师傅操持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他婆娘和自家男人相比没有长项,只有短板——长此以往就理所当然的当起了家里的甩手掌柜。所以欧阳的婆娘日久年深的日子过下来,因为比较省心,言谈举止间仍旧流露出一种天真的孩子气。
老一来到欧阳家,两厢彼此打过招呼、见过礼,欧阳家的婆娘就要请老一和他的爱宠到院子里喝茶叙话;欧阳家的原本准备了个饭前茶话会,只等欧阳师傅把热菜端上桌就好开席……
偏生老一说“那我去灶房跟欧阳打个招呼,然后这个招呼就变成了下手——打下手!”
接下来大家就将欢迎茶话会开到了灶房外的小院儿里:
欧阳师傅此时脖子上挂着围裙,正围着灶台转,老一见此情景也找了个围裙围在腰上,身手熟练的给欧阳打下手;乖巧胆小的毛鸡蛋跟着老一、形影不离——既然老一已经在厨房转起了磨磨,毛鸡蛋就兴高采烈的也挤进灶房,被老一喝止道“你这满身都是易燃品,又看起来圆股仑墩的、再蹭上点油,点着了很好燃的样子!还不到灶房外面去!”毛鸡蛋被老一呵斥一顿、无精打采的卧在了灶房外面,一脸委屈。随后赶到的欧阳家的婆娘和他的小儿子,十分不忍,拿了很多家里的水果、糕饼来喂毛鸡蛋。
毛鸡蛋看见有小孩子喂她,礼貌性的吃了两口,就又委屈巴巴的蜷缩在墙角了。
老一刚配合着欧阳把处理好的黄河大鲤鱼滑进油锅,回头看见毛鸡蛋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因为年三十目睹昊娘葬身火海、老一就种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可能刚才没控制住。因此琢磨着“是自己太严厉”,然后洗干净了一根胡萝卜放在毛鸡蛋鼻子跟前让她嗅了嗅。毛鸡蛋总算来了精神、睁开眼,就着老一的手慢慢啃起来。
只不过老一不能一直蹲在地上给毛鸡蛋举着胡萝卜细嚼慢咽,所以瞅见欧阳又有一个菜要下锅,他得帮忙,就朝欧阳的小儿招招手将胡萝卜交给他,让他喂毛鸡蛋。
所以最后开席之前的情景是:两个男人在灶房忙碌;毛鸡蛋和欧阳的小儿在院子里追逐;门廊下,放着小几、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悠闲嗑瓜子、喝茶,并叮嘱孩子注意安全的欧阳家婆娘。
初春时节,阳光明媚,欧阳做好了三道凉菜、开胃汤、两道主菜,招呼自己家婆娘“就在灶房前面的空地上支桌子,摆席吧!”
欧阳家的婆娘一听丈夫吩咐,命一个丫鬟一个奶娘很快就支好桌子、摆上了欧阳已经做好的菜。
欧阳师傅请老一先入座,对老一说“师傅先入座、吃起来!还有几道菜,我炒好了就来!”
老一邀请欧阳“主人请客哪有不上桌的道理?”不由分说拽着欧阳师傅大家就一起入了座。欧阳家的已经按照他男人的嘱咐把酒水温起来。欧阳和老一上桌的时候,桌子上摆着一只架在小炉子上的釜,欢腾的火苗在风炉中跳跃,催促着釜中用来温酒的水也沸腾着冒泡,空中扩散出连绵不绝的水蒸气。此时酒水的温度刚刚好入口!
欧阳师傅给老一斟上一满杯酒,说道“在下携家人祝大人……”然后就说了一堆的吉利话,老一也忙回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