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花花赶紧把他的工具接了过来拿着。
一看王五妮帮孟花花挑起水桶,大虎赶紧摇着尾巴,吐着长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俩后边。
看到久违的儿子,王老四虽然责怪他不该一个人翻山过来,但还是很高兴。
看到弓腰驼背、年过花甲的父亲,王五妮一阵心酸,几个月不见,父亲的两鬓似乎又增添了新的白发,他更感到自己的责任。
王五妮白天做活,晚上趴在黄豆粒大小灯头的菜籽油灯下看书,夜里和师兄挤在四面透风的破窑洞里。大半个暑假,他除了预习了下一学期的主要课程外,还看了一本专讲三角函数的课外读物。
自从王五妮来到这个山村后,孟花花总是经常领着小侄子,带着大虎来看他们做工,有时还帮他扶着或摁着。王计元又不失时机地咧着大嘴说:“五妮!她喜欢上你了。”
“别瞎说!人家还是孩子呢!”
“那你没有上山前,她怎么不来看我们做工呢?”
“因为她和你们不熟呀!”王五妮强调说:“知道吗?我是她表哥。”
“我看不全是吧!”
这天,王五妮突然想起母亲说过舅舅的坟墓离王圪梁村不远,所以就想顺便到这个革命烈士坟上去拜祭一下。
“我想抽空去看看我舅舅去!”他对父亲说。
“那咱们明天去吧!”王老四想了想说:“我不去你也找不着!而我也应该去看看他的,自从我和你二伯把他埋了后,也就和你娘又去过一次。”
“好啊!”王五妮高兴地说。
第二天上午,父子俩就带着大虎一起出发了。
他们在茂密的山林里穿行了很长时间,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到这个被厚厚的柴草覆盖着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小土堆。
他们用镰刀割掉了坟头的柴草,用石块垒了墓门,移植了几棵小松树种在旁边。
王五妮还摘了一些野花放在了墓前。
看着这个静静的,长满荆棘的普通小土包,想着为反对侵略者而为祖国捐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优秀□□员舅舅,王五妮感慨万千。心里默默地发誓:“我也要成为一个像舅舅那样的□□员!继承他的事业,为社会主义的事业奋斗终生。”
在返回的路上。王老四对儿子说:“计元那天说的没错,花花可能是看上你了。昨天晚上你表舅还特地问我你有没有对象呢!看那意思他想把花花说给你,但又没好意思直接说。”
“啊!真的呀!那你怎么回答的?”王五妮一听就有点急了。
“我实话实说,说你还没有呀!”王老四说完后,又认真地说:“我看这孩子挺好的,他们要真的提起这事的话,我看就答应了吧!”
“不行!不行!”王五妮赶紧说。
“怎么不行呀!人家又勤快,又能干,又能吃苦,又眼里有活,又长得袭人。那里不行了?”
“不是——嗯——是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事!”王五妮吞吞吐吐地说。
因为他还不想把自己和刘杏花的事说出来,所以只能这么说。
王老四一向不强迫儿子,一听儿子这么说,认为这是他不愿意的托辞,就没有再劝他。但担心地说:“那如果你表舅真正提起这件事的话,我怎么和他说呀!”
“嗯——你就说我有了。”王五妮说完后,又强调说:“就说是我刚告诉你的。”
“那人家也会认为咱们是在为不愿意而找借口呢!”不会说谎的王老四为难地说。
“那这样吧!还是我提前从侧面和花花说吧!”王五妮想了想说:“提前说就没有找借口这一说了。”
“唉!反正提前不提前也都是在骗人家!”王老四不落忍地说。
“大!但为了不伤他们的自尊,我们只能说点善意的谎言了。”
“唉!那赶紧说吧!等人家正式提出来后,咱们就被动了。”
“好的。”
第二天,王五妮故意和孟花花一起去挑水。
“花花,我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帮我拿个主意!”路上,他故意装着不经意地对她说。
“什么事呀!表哥。”
“我最近有了一个对象,因为时间不长,还没有敢和家里说。你说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好呢?”
孟花花听了,默默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后,她很不自然地看着他说:“这事我更不懂了,但我觉得晚点更稳妥。万一不成的话,让他们白高兴了一场。”
“你和我想得完全一样。”
“哎!你对象是哪里的呀?”
“我的同学。”
“真不错呀!比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强多了。”她说完,似乎已稳定情绪地笑了笑问道:“长的好看吗?”
“嗯!”
“那就好好地对待人家吧!一旦没问题了,就告诉家里。”
这天,当孟花花家里人问女儿是否真得看上王五妮时,她便把他已经有对象的事说了。所以,他们家再也没有和王老四谈及儿女们的事。这样,王五妮用“真实的谎言”既保住了孟家的面子,又避免了尴尬局面的发生。
当暑假即将结束,王五妮要离开王圪梁村庄时,孟花花带着大虎一直把他送到三叉路口。
分手时,大虎站在路口摇着尾巴不情愿地“汪汪”叫着。一直到看不见他了,它还在叫。这些日子,他和大虎老在一起,已经建立了感情。喜欢情与缘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情与缘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