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可知道,为何先前我会将她带离京城?”他又换了个话题。
只是不等自己回应,那王十七便自说自答:“晋阳侯府形势危急的时候,她亮出了天子令和外祖的身份,虽说有惊无险过了此关,但终究免不了被人惦记,尤其还是三国来访的紧要关头。”
“若我不使点手段带她走,她早已经利用的骨渣都不剩,你信么?”
云娉婷自然是想要反驳的,只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其实扪心自问,这人说的是对的,阿摇的双重身份,让惦记的人越发惦记。
试想一想,如果四国通商之事,一定要选一个合适的人选,阿摇当时若安安好好的还在侯府待着,那么无论如何她也逃不过一个被引到局中的可能。
或许不会让她掌权主管此事,但她的身份一定会被彻彻底底地利用,或是昭告天下,好让大魏从商之人都趋之若鹜,惦念着长风先生的身份,而更主动地参与到通商之事里。
“那些人眼中在意的只是她的价值,云姑娘,阿摇祖父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这也是为何我不愿意让她回京的原因。”
“这是既然她铁了心的要回去,我也无法阻拦,这回京的漫漫之路,还请云姑娘费心照顾阿摇,王某谢过。”
夜凉如水,入骨三分,云娉婷后来一直在犹豫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来青州。
若是自己不来,凭着那王公子的本事,一定可以将阿摇要保护的滴水不漏,甭管京城的风霜雨雪,这青州院子一定是四季如春。
她微微侧首低头,看着阿摇的左肩之处,那里有一块十分可怕狰狞的伤痕,听说便是肃王故意为之的。
而如今的肃王已经下了大狱,此一时彼一时,再也得意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