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怪物是一起出現的,眼前這頭居然沒有干預這一戰,眼睜睜的看着早先那頭怪物被擊殺。
尤其是現在,它居然在略微的發抖,整具嚇人的身體都在顫動。
它太醜陋了,居然如此,讓人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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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它絕非是害怕,應該是一種情緒上的劇烈波動。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它終於開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帶着無盡的哀怨,還有無邊的失落,更有一種期盼以及某種難掩的喜悅。
這個是一個女人,居然是這種態度。
她發抖,顫顫巍巍,張開了血盆大口,想要說什麼,她的心都在悸動,她冰涼的血都熱了起來,她昔日的情感全部復甦,她飽含着感情。
可是,她看了看能自己,卻這麼的醜陋,渾身上下,從頭到腳,哪裡還有一點人樣子,被人看到會受到驚嚇。
“不啊!”
她一聲淒厲的慘叫,捂住了自己的面孔,不斷的倒退,不斷的後挪身體,一步一步,她渾身打顫,無法面對那個人。
曾經的熱烈,往昔的等待與期盼,還有一腔最爲濃郁的柔情,現在卻化作了……冰冷,自怨自艾,她恨不得立刻去死,怎麼能在這裡見到他,怎麼能讓他看到如此醜陋的容顏?
她當年可是擁有天下最美容顏的麗人之一,有好事者給出排名,她被許多人稱之爲天下第四美人。
可是現在,她還有什麼?詭異,不祥,惡臭,醜陋。
曾經仰慕那個男子,可現在相見,她竟這樣,心如刀絞,血淚都流了出來,她不斷倒退,一步又一步,重若千斤,噗通一聲,墜進魂河中。
她想死,她想自絕,不想讓他看到她如此醜陋的容顏,不想在這種境地下見面。
她有過期盼,憧憬未來,想要去看一看他,哪怕遠遠的,在遠方張望,哪怕只是尋到他,只能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也好。
可是現在,一份美好的期待就這樣被打破了,她無法接受自己如此的狀態去面對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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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烏光中的人,知道了她是誰,連他也沒有想到會是她,曾經那張絕世容顏竟會這樣,整個人凋零,不可名狀。
他自然知道她——齊珍,曾經風姿絕世,如空谷幽蘭,出塵若仙,明豔不可方物。
怎麼會如此?
淒厲的哭聲,在魂河畔響起,女子痛苦無比,捂着醜陋的臉,想要逃走,想要自殺。
可是,她又不想這才一見面就再次永遠失去,就此離別成爲永遠。
多少年了,她一直在苦苦等待,希望有一天能夠再見到他,當這一天真的出現後,她卻又是如此的痛苦與矛盾。
“我找了你好多年,等了你好久,我是那麼的無助與害怕,你怎麼不見了,你當年去了哪裡……”她哭泣着,喃喃着,越發的悲傷,再相見,竟是這種境地,她真的不想如此。
她不再退後,沒有再逃離,因爲,見到他真的不容易,都以爲已是永別,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人間。
今天,魂河前相遇,久別再相見,她哭泣,她喜悅,她心傷,知道他還活着,還在人間,她激動的要死,可是,想到自身,她又要悽愴的要發瘋。
“你……怎麼會這樣?”烏光中的男子輕聲問道。
“我不是自己墮落,我不是爲了求生來這裡,當年,我渾渾噩噩,不知道怎麼就落到了這裡。”女子大哭。
這一刻,她真的悲傷欲絕。
“我想死去,可我又不甘心,我還想再見你一面,所以,我渾噩的度日,或許是執念在支撐,我纔沒有化作腐肉,成爲污血。”
女子哭泣,她在魂河前看着烏光中的男子,像是有無邊的痛苦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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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語道:“當年,你的目光從來不在我這裡,我有失落,有傷心,可是,我也不願離去,只要能遠遠看到你就好。”
烏光中男子輕嘆,他當年只當她是小妹,從未多想什麼,而她那時沒有挑明過這些。
“我想,我可以等待,有一天能夠與你共行,可是,你走的太快了,我追不上,我想加快修行,而且,你後來娶了那個女人。”
“是那個女人……害了你嗎,你出事兒了,再也見不到。”
“我拼命的修行,我想早一點踏進大宇領域,我要去找你,我要把你尋回來,可是,我還是覺得追不上你的腳步,太慢了。後來,我終於以特殊秘法踏足大宇境,但太急迫了,我熬不住,最後在這條路上失敗了,變成這個樣子……”
齊珍哭泣,斷斷續續,說着她的過往,說着她的急迫,她只是想努力追趕,提升修爲,去找他,去尋到他。
“後來,我渾渾噩噩了,不知道怎麼墜落在這裡,難道我……已經死了嗎?只是屍骸中寄存着執念、殘靈,這……纔是真相嗎?”
女子忽然不再哭泣,她似乎猜到了自己的狀態,自己死了,所以纔到了這裡,如今只是心有寄託,還想再見到那個人,所以還有殘靈未散?
“齊珍!”烏光中的男子開口,他早已沒有強勢之態,向前走去,話語很柔和,道:“不要怕,你沒事。”
他真的不知道這些,這一刻他心中有痛,也有無力感,再出現,再見面,已是滄海桑田。
“你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這是死了嗎,只剩下遺骸,這是被人利用?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成爲污染源,焚盡我這個污染體!”
女子哭了又笑,而後又大哭,傷感傷悲。
“我見到你了,我喜悅,可我也悲涼,爲什麼是這種境地下相遇,我是如此的醜陋,我要……走了!”女子落淚,道:“我心願已了,知道你還在,還活着,我就滿足了。”
一瞬間,她就要解體,滿身都是裂痕,她想自毀這具遺骸!
“不!”烏光中的男子阻止,神光遮天,將女子覆蓋,禁錮其身,將她從魂河中帶了上來,帶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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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阻止了,成爲污染源,自古從來沒有逆轉成功的人,再說,我早就死在了當年,這只是我的遺骸殘靈啊。”女子笑着落淚。
男子從烏光中踏出,真身顯化,安靜的看着她,道:“我來想辦法。”
“我不行了。”女子眼中含淚,身體不可逆轉,發生可怖的變化,似乎在溶解。
“對了,我想與你一起共看花開,它應該還在,我果然渾噩了,都快忘記這些了。”
說話間,在女子的心口,那裡浮現一束桃枝,結着花蕾,含苞欲放,晶瑩而燦爛,帶着淡香。
“它是仙藥,花中的絕品,不爲進化,傳說可以帶給人好運,或許就是它庇護我,殘靈不滅,一直在遺骸中長存。”
女子有所悟,這樣說道。
相傳,這是仙王殘身,只留下一束桃枝。
一聲輕響,桃花綻放,漫天都是晶瑩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在兩人間有一株古桃樹虛影,綻放滿樹花蕾,瑩瑩燦燦,桃花漫天,落在兩人身上。
這一刻,女子的詭異狀態迅速衰減,她居然露出了昔日的真身,容貌復歸,傾城傾國,所有詭異症狀都不見了。
她空明若仙,婀娜挺秀,可是,她卻又在快速的瓦解,化成一片又一片的光雨,與漫天晶瑩的花瓣共舞。
“保留到現在,我終於看到,桃花只爲一人開……”女子笑着流淚說道。
“鎮!”
“封!”
“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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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大吼,聲動天地,狀若蓋世神魔,想要留下女子!
最終,一切都消失了,漫天花瓣紛紛揚揚,隨風而散,到頭來在他的手裡只抓住一片黯淡的花瓣,其他都再也不見。
男子沒有再發出怒吼,保持可怕的沉默。
很久之後,他才平靜開口,道:“世間是否還有帝兵在,借來一用!”
在這種聲音下,四方劇震,宛若在號令天下,各地轟鳴不止。
魂河畔也在震動,而後遠處的黃沙飛起,河岸崩裂了,有殘鍾碎片飛出,轟的一聲落在他的手裡。
同一時間,魂光洞外的太陽河中,楚風身上有一物飛走了,正是從太上禁地中帶出來的青銅長條塊,疑似從青銅棺上脫落,現在轟的一聲爆鳴,下一刻向着魂光洞飛去。
魂河畔,男子手持殘鍾,握着長條形青銅塊,一步邁出就到了魂河盡頭。
這裡鐵鏈聲響震動天地,那一道門戶的縫隙間正流淌出詭異的霧靄,極其瘮人。
“哧!”
男子帶着兵器,直接化成一道烏光,竟然自那道縫隙沒入,闖進魂河盡頭的門後世界。
“吼,你敢!”有野獸般吼聲傳來。
男子的聲音很冷,他徹底爆發了,大吼道:“我宰了你們全部!”
這一日,魂河大動盪,發生驚天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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