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愁滋味，老来方知愁煞人。”
戚戚道人自水桶之内上下浮沉，时不时露面叹口气，搞得一旁的三个人都有点受不了。
柳慕白刚才哭的太凶，眼睛又被簋长老封闭，此时居然顶着两个肿泡眼，双眼只能眯一条缝，听到自家师父还有脸伤春悲秋，一脸愤恨的将手中纸牌扔下，起身走到木盆前敲了敲木盆，道：“师父你就出来呗，又没有真的发生点什么，你怕个球啊？”
戚戚道人没回声，只是将自己又沉入水底，不说话了，这次连气都不打算叹气了。
“不出来就闭嘴，别在这伤春悲秋的，搞得我想哭。”
柳书盘腿坐在蒲团上，顺手打出一张纸牌，“王炸！”回头问一声：“他这么憋着，该不会憋坏了吧？”
柳慕白摆摆手没好气道：“你怕什么，蜕凡之后可内息，还能淹死他咋地？他又不是个傻子，憋不住了自然会上来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柳慕白心中还在生气，自家师父这不靠谱的炼的不靠谱的药，想想就心惊肉跳。
簋长老凝眉深思，良久之后道：“要不起。”
柳书将手中纸牌丢下，站起身来道：“我赢了，二位拿钱来。”
簋长老瞪了柳慕白一眼，似乎是责怪柳慕白半路抛下他才让这一局输掉。
柳慕白自是连连举手，拍拍胸口保证这一局输的都算是他的，簋长老这才将幽怨的目光挪开，轻轻咳嗽一声，道：“徒儿，你这般奇思妙想又是从何而来？这纸牌虽说只有五十四张，可组合千变万化，玄奥非常，我仿佛能从中看到一丝丝大道真理，这倒是不可多得好东西啊。”
柳书自是笑而不语，他可不敢说这是上辈子记忆中的东西。
见柳书不打算说，簋长老倒是没打算继续问下去，只是又拉着柳书开始下一把。
柳书却站在那里没有坐下去的打算，道：“这般稀罕物，偶尔玩两把是极好的放松身心的宝贝，可若是沉溺其中，就显得不太好了。我还未踏过蜕凡九境，就连磨皮境界都还未摸到门槛，这般修行进度，由不得我不着急。”
簋长老欣慰一笑，自己的弟子这么有定力自然是十分欣慰，可这种话听听就得了，到他这个地步，修为突破靠的就不是苦修而是顿悟了。
闲来无事玩几把，或许能在闲暇之余得到顿悟的契机。
便道：“刚才让你动了动，便知道你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一般的炼体之法你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唯有依靠外力方可顺利跨过蜕凡之境。蜕凡九境，分别是磨皮、生肉、易筋、管脉、剔骨、搬血、熬脏，洗髓，蜕凡！也称凡道九重天，凡间武夫，终其一生能达到蜕凡之境便是大宗师。能以武入道者也不是没有，可实在太过稀少，千百年来也不见得有一个武仙出世。”
簋长老手上不紧不慢的收拾这削得薄薄的木板纸牌，嘴上解释道：“这蜕凡九境循序渐进，乃是在一步步挖掘身体的内在宝藏，是为修行打下基础的关键境界，你可要好好磨砺。别看只有第九层境界才叫蜕凡，之前的八层境界皆是为了蜕凡而准备，一样容不得忽视，大厦平地起，根基最超凡，蜕凡九境，是打熬根基的境界，最是难以走捷径，但也也不是不可以走捷径。”
“说到底，蜕凡九境乃是炼精化气，只要保证精气足够，就能让蜕凡九境没有一丝一毫的桎梏。”
柳书经过簋长老这般解释，自然明白这般浅显的道理。
说到底，蜕凡九境就是地基，修为就是高楼平地起，只有地基打好了，楼才能建的更高！
簋长老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摆在柳书面前，道：“这便是我这几天研发的丹药固精培元丹，无其他效果，仅有的效果便是补充人体精气，使之更快的度过蜕凡九境，不过也不要多吃，丹药转化的精气毕竟不如本体精气，也没有本体精气来的扎实。”
“只需要在感到自身无力的时候吃上这么一粒，便可坚持一天，但是要切记，不是精疲力尽之时不要吃这丹药，否则便会精气无处发泄，囤积体内，使人发胖。这发胖倒是小事，可就是怕精气外泄转化为淫黄之毒，这对你的修行无益。”
柳书接过这瓷瓶，目光游移，扯了扯嘴角。
我敢吃这丹药就怪了！
今天摆在面前的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这不还有一个自认为无脸见人正在水盆里泡澡呢么？
恐怕都泡浮囊了！
这哪是前车之覆，这是车毁人亡！
血淋淋的例子放在面前，警醒世人——自配丹药不可吃！
像是看出来柳书的迟疑，簋长老又道：“这丹药你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都是没问题的丹药，此前我曾找人试药。这几日我会常伴你身边，若是丹药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酿成大错。若是没问题，为师便多炼制一些，备不时之需。总之，一切有为师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