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娴雅能够压下怒火,心平静气地同韩琳交谈,这不但超出她的预料,也让韩琳感到庆幸。
她将自己在奇寒国的经历,除了一些重要环节,其它全部告知。
韩见奇让她回来的原因,乃是韩琳的处境危险,也不知她怎么回事,接连引来江湖人士的追杀。
既然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还不如冒险回家,求援方便一点。
“琳儿,想不到你在奇寒国的遭遇,居然是那么跌宕起伏;难怪你爹会派远儿接你,原来事情竟是这样。
“我从你的讲解中得知,你会遭遇危险的关键,在于那个王子;是他给你带来的麻烦,自然有必要帮你脱身,我不认为这是救命之恩,更不至于让你当下人。”
曲娴雅仔细梳理韩琳的经历,发现很多事都和赵夜风有关。
如果说曲娴雅之前还有顾虑,怕处理不当影响韩家的名声,那韩琳遭遇危险的源头,让她坚定否决的态度。
“二娘,虽然他让我陷入危险中,可好歹保我活到现在;况且灯会行刺与他无关,他对我确实有救命之恩。”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报恩;你知道这种报恩方式,通常什么时候用吗?”
韩琳摇头道:“不知。”
“除非你的家人死光,亦或是家徒四壁,无以为报;不然你去当下人还恩,我和你爹绝不同意。”
曲娴雅斩钉截铁的态度,断了韩琳劝阻的念头。
作为韩家的女主人,曲娴雅做事一向果断,从来不会反复无常。
韩琳自知此事再无回旋余地,只好垂头丧气离开,她本打算无视筎儿,却被对方忽然叫住。
“小姐,您和夫人谈得怎样?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虽说韩琳的脸色很不好看,但这不代表事情没有希望,筎儿想要开导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筎儿,我现在心情很差,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小姐,说实话,本来我身为一个下人,不该关心主子的私事;但我曾听倩儿说过,你不光会体谅下人,而且不摆架子,我觉得你人很好,想尽点绵薄之力。”
筎儿对韩琳欠身行礼,从始至终一直微笑,没有因为她的否决,而有任何气馁的表现。
“筎儿,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阐述,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你进屋伺候夫人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且慢。”
眼看韩琳准备离开,筎儿阻拦道:“小姐的“病根”在于约定,若不拔出会恶化的;筎儿这有一副“良药”,保证小姐药到病除。”
说罢,筎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偷偷塞进韩琳的衣兜,她阻止对方现在观看,示意她回到后院打开。
……
……
晚上,韩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上午发生的事情。
筎儿交给她的信件,纸上根本没有内容,韩琳反复查看数次,愣是没有看出门道。
“嗯,小姐,你这么晚不睡做什么?你看那张白纸都一个下午,还不觉得累吗?”
倩儿躺在左边的小床上,听到屋里有动静,于是睁眼观察。
本来像她这样的下人,没有资格和小姐住在一起,但韩琳不在意这些细节,而且害怕一个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