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官服,内侍让两个小太监来推楚诏的轮椅出门,这般‘周全’,可见他们是不想让他带上自己的人。
楚诏没有强求,只身随他们入宫。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刚进宫门,后脚安平侯府就被铁甲军包围了起来,甚至还有高手上了屋顶,全方面监控侯府,不准任何人离开通过任何方式离开。
……
内侍将楚诏带去了御花园,楚诏看到除了文熙帝,舒贵妃和疏妃,燕黎和燕绥都在,桌上摆着茶点,仿佛是一个皇家茶会。
几番心思掠过,楚诏弯腰行礼:“参见陛下。”
文熙帝喜笑颜开:“子昱,快快免礼。”
燕宁刚遭遇意外不到三天,他怎么能这么高兴?楚诏心里有三分嘲弄,抬起头道:“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朕召你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臣愿闻其详。”
文熙帝道:“仵作验出苏柳氏和她那对儿女,是死于一种叫金钱蛊的蛊虫。”
楚诏佯装疑惑:“蛊?”
“是啊,不过这不是朕找你来的重点。朕前段时间得了一个光禄寺少卿,他就会用蛊,朕在向他了解这个蛊的时候,意外得知,蛊不止是害人,也可以用来救人,那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没记起来,索性喊道:“坦塞,你来跟楚候说。”
假山后走出一个男人:“遵旨。”
男人转了过来,正是那个脸上画着刺青的苗人,楚诏倏然感觉胸口隐隐作痛,是梦蛊又开始躁动,他深深呼吸,将它压下。
“下官见过楚侯爷。”
楚诏神态自如:“大人多礼了。”
坦塞的年纪并不大,皮肤却很松弛,眼眶亦是深深凹陷,和桑格的状态很像,像是被什么抽走大部分精气,提前进入衰老一样。
他声音低厚,对着楚诏说:“楚侯爷,是这样的,有一种蛊,名为‘逢春’,蛊如其名,有着化腐朽为神奇之效,像侯爷这种后天因伤而废的双腿,用逢春蛊绝对药到病除。”
楚诏俊眉微挑:“你的意思是,用蛊,能让本侯恢复行走?”
坦塞颔首:“正是如此。”
文熙帝殷切道:“所以朕就想让坦塞给你试试,兴许能治好你的腿伤。”
疏妃奉了一杯茶到皇帝面前:“自古巫蛊臭名远播,没听说巫蛊还能治病救人,随随便便往楚候身上用,怕是不好吧?”
“当然不能随便往楚候身上用,朕特意让人从民间找来两个因为事故导致双腿残疾的人,让他们先来试用这蛊,如果真的有效再用到楚候身上,必是万无一失。”文熙帝微微一笑,“楚候,你意下如何?”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楚诏还能拒绝不成?他心下一晒,果然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来者不善,但这个蛊是什么意思?他就算想用蛊害他,也不该这么光明正大吧?
舒贵妃嘴角微翘:“楚候当然会愿意,这可是能让楚候恢复行走的好机会啊。”
宁王亦是说:“可不是,想当日楚候是何等风姿,后来在汇水之战里伤了双腿,从此不良于行,可是让我们好一顿痛惜。”
文熙帝看着楚诏,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然而眼里却是埋藏不住的算计和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