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赖九死了？”
石凌尘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毕竟，他还想着找到那赖九之后，与他当面对质，以洗清石家舞弊的嫌疑，但现下，那赖九却死了，唯一能够证明他们清白的人，如今也不在了，这可如何是好？
石凌尘下意识的同身旁的幼弟面面相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兄弟一时都没了主意，完全懵了住，不知所措。
听到这个消息，霍念卿亦是心中微微一沉。
从那赵武主动将赖九牵扯出来的时候，她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如今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赖九既然已经死了，便是死无对证，石家再想通过他洗清嫌疑，是彻底不可能了，没了这关键性的证人，那赵武就尽可以继续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将偷取试题，会试舞弊的罪名，轻而易举的推到石家头上。
如此一来，陛下或许会秉承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将石家定罪，到时候就惨了。
想到这儿，霍念卿不禁有些担心，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对策。
“人是怎么死的？”
成帝问道。
“回陛下，他是被人一刀捅穿了肺腑，当场毙命。”
侍卫答道。
“也就是说他是被人谋害，死于非命？”
萧云琅心中一动。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说话，所以才事先杀人灭口……”
萧云玦慢悠悠开口道：“只不知是谁这么狠的心？”
他意有所指。
众人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头揣测着下手之人。
“我知道了，一定是石家的人做的……”
这时，那赵武突然叫嚷起来，似乎十分惊恐：“他们害怕事情败露，所以便下手为强，将那赖九杀死，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一定是这样……”他似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惶惶然道，“说不定他们原本连我也想杀，只不过因为我不小心被当场抓住，他们才没来得及动手……”
像是被这种可能吓坏了，男人面向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不住的磕起头来：“陛下，你一定要救救草民啊，草民不想死……”
咚咚的磕头声，一下一下响彻在偌大的公堂上，真真宛如一个怕被杀人灭口的小民。
“你血口喷人……”
一直小心谨慎，唯恐自己一言不合就给家中惹祸的石凌玉，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反驳起那姓赵的：“我没有作弊，我们石家更不会做出买凶杀人这等事情！”
“你说你没有舞弊？”
那赵武抓着他的话头，马上道：“京中之人谁不知道，石家世代从文，家族中文豪辈出，偏偏小儿子成了一介武夫，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丢尽了家族的颜面……旁人平日里看在你父兄的面子上，不敢放肆，背地里却瞧不起你，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你若是不舞弊的话，怎么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试？”
石凌玉直接被他说得一怔。他从小在父兄的庇佑下长大，几乎没有遭受过别人的刁难和白眼，他还当所有人都待他很好，所以，原来别人是这样看他的吗？
霍念卿也不由皱了皱眉，关于某些背地里对石凌玉的议论，她也是听过的，但就像这赵武所言，那些妒忌之人碍于石家的势力，并不敢在石凌玉面前多说什么，石家父兄真的将他保护的很好，将所有恶意都隔绝开来，所以也养成了石凌玉现在这样满怀善意的心性，没想到这居然也成了他们攻击石家舞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