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见她低垂着头,就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他笑了笑,柔和地说:“不要想太多,尿到我床上这种事你都做过了,也没什么会让你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钱琳琅的脸顿时如火烧,甚至连脖子都红了,她怒瞪着季挽,道:“你不要胡说。”
“你几时见过我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钱琳琅咬了咬下唇,踌躇了半天,才说:“我不信,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季挽唇角往上翘了翘,勾出不怎么明显的一抹笑意。他看着钱琳琅,眼神柔和地像是能滴出水来。
钱琳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她站起来,板着脸说:“面也吃完了,你走吧!”
然后也不给季挽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
季挽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他也是拿她没法子,不管他怎么热情,她总是一再闪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眼睛逐渐幽深。
转眼入了冬。
洛中城一年见不了几次雪,今年却在立冬这一天下了大雪。整个世界都被白雪笼罩,极为闪亮乍眼。
钱琳琅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阮氏陪嫁的铺子,还有冯万里过给她的那两间,生意都还可以,她几乎是每隔一天就要下铺子。
另外的一天是和路平去星郧楼。路平现在把她当成知己,若是几天不见她,就各种不习惯。
路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钱琳琅给他的建议,让他很快受到了贾广手下管事的器重。这让他更是把钱琳琅奉若神明。
今天,路平邀请钱琳琅去路府做客,参加他侄儿的周岁礼。钱琳琅收到请柬后,脸色不怎么好看。
要说这个路宁也是够出格的。好歹是五品京官,竟然娶了自己的通房丫头做妻子。她姐姐生死不明,他倒是潇洒惬意。
钱琳琅再不满,也不能拒绝,谁让她现在正在和路平扮演知己。这次不去,只怕说不过去。
“姑娘,您给路府的小少爷准备的礼物呢?”
小肆已经穿好男装,就等出门。为了掩人耳目,钱琳琅又买了一处宅子,在城郊的庄子上。这里人烟稀少,适合隐居。
“有什么好准备的,一个周岁宴,买把金锁也就是了。”
小肆能看出钱琳琅的不高兴,只是主子想什么,也不是下人可以过问的。她只好听从吩咐,出去买金锁。
小肆回来就看到路平的马车已经到了大门口。路平亲自下车,对小肆说:“你家公子呢?”
“公子昨晚读书读得晚了,今天起得晚了些。”
路平听了哈哈一笑,提步进了门,道:“那我可要把阮兄堵在被窝里了。”
钱琳琅听到路平说话,推开门,负手而立,笑道:“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像个泼皮一样。”
路平笑着走过来,“阮兄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多大了,怎么还贪书?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还得我来接你。”
钱琳琅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这不时间还早呢么?你着什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