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知道沈思晨为了李婉卿所留之物不会对吴氏如何,可是她还是担心,吴氏会不会受到虐待。
“小姐放心,夫人日日吃斋念佛,丞相大人对夫人很好,衣食从未缺过。”流光说道:“不过,不能随意走动。”
沈宁得知吴氏安好,只是被禁足,心头骤然轻松很多。正准备问些其他的。就听到钱瑶大喊沈宁快走。
沈宁起身,目光转向流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下一刻就从铺子的暗门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流光一人站在原地。
流光脸色微变,明明自己没有透露半分,但沈思晨还是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沈思晨就已经进来了,看到屋内只剩站在一旁的流光。沈思晨瞬间明白过来,流光来这里做了什么。
将流光和钱瑶带回皇宫内,沈思晨看了一眼流光,垂下眼帘后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她。流光还是他的侍女,继续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
但是钱瑶就没有那么幸运,每日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甚至牵连到了自己的舅舅。
可这些都没有让钱瑶吐口。
沈思晨亲自审问时说道:“钱瑶,沈宁只是当初在酒宴上帮了下你,你的命还是握在你自己手里。”
钱瑶只是微微一笑:“沈思晨,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沈宁当初帮了我,我便会记在了心里,而你就不会。”
“你,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弑父,谋害皇后,还肖想皇位。”钱瑶轻哼一声说道:“说你是人怕是让人不敢信。”
沈思晨没有生气,只是看了眼钱瑶,只是摇摇头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会乖乖闭嘴。至少还能多活一会儿。”
“你以为这些话是我说的?”钱瑶神色平静下来:“这些是沈宁让我转达给你的。”
“她还和我说,说完此话务必要保自己的性命。”钱瑶微笑起来:“所以,丞相大人现在有什么想问的,便可以问了。”
沈思晨沉默了一会儿子,第二日便将钱瑶放了。沈宁用这种方式给他留下话来,再审问钱瑶,也再没什么用了。
沈思晨并没有全然信她,放她回去之后时常派人跟着,连她每日说了多少个字都全然记录在册。钱瑶将此并未放在心上,回去后该开张开张,该卖布卖布,与旁人无二。
而沈思晨则是夜夜不能寐,因为在他某日醒来之后,自己枕头旁竟然压着一把匕首。
召集了所有前一晚曾出入过他寝宫的人,一一盘查下来,没找到人除外,还耽搁许多事,而独孤霖的踪迹还未曾发现,沈宁就已经回来了,这一切让沈思晨烦躁不已,接连好几天都梦到沈宁拿着刀向他而来。
“来人,”又未睡好的沈思晨将底下的人叫过来:“加派人手,务必要将沈宁抓捕回来。”
揉了揉眉头,沈思晨便去了宫外的姜山,进行玄国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由于独孤霖还在外面打仗,所以这次的几天便落到了丞相的身上。
沈思晨穿着新制的官服,正准备将香插到前面的香炉之上,可这时风一吹,这香就断了。
香断,国运即断,这是大凶之兆。
在场的官员皆是默不作声,这些里面大多数投靠了沈思晨,其余的虽保持中立,但也不敢说什么。
可这时,一道女声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起来,沈宁身穿太子妃华服,站在沈思晨身后说道:“玄国从未有官员来举行祭天的,此等大事丞相还是交给本宫做来好!”
沈思晨看着突然出现的沈宁,眯了眯眼睛,还是将香交给了沈宁说道:“请太子妃上香。”
沈宁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有一些诧异,沈宁消失了三年,如今突然出现,难保让人心生波澜。
沈宁选择出现在祭天上绝非是一时兴起,沈思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一个眼神下去,他的人已经开始将姜山缓缓围住。
沈宁手执三根长香,缓缓的将香插进香炉之中,一阵风吹来非但没将香吹灭,反而令火苗更旺了些。
待祭天完成后,祭天的台子上就只剩沈宁和沈思晨二人。二人相对而视,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沈思晨先开了口:“沈宁,你不该回来。”
沈宁冷笑:“是啊,我不回来,玄国就是你们的。”
“你今天既然回来了,就走不了了。”沈思晨眼里迸射出寒光,大手一挥,四周直接涌出大批杀手将沈宁团团围住,只要沈思晨发出指令,他们手上的长刀便会刺进沈宁的胸膛,要了她的命。
可是沈宁没动,她身上没有一件兵器,就那样平静如水的站在那里,看着沈思晨。
秋风将沈宁的裙摆吹的有些发皱,沈宁瞧见了,弯腰理了理,微微抬头,发觉一位故人,就站在自己眼前。
沈宁突然回想起自己被兰阁掳走的那一天,自己在兰阁遇到的那个男人。而沈思晨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副顺从至极的模样。
见到此景,沈宁心口的疑惑终于解开。原来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在这一瞬就有了答案。
那声称自己是吴国人的楚灏,或许就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关键。
“沈小姐,”楚灏见到沈宁很是开心:“别来无恙。”
沈宁面色平静的说道:“楚公子看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那次沈宁故意隐瞒自己身份说是飞月,怕是早就被眼前这位识破,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就像是扒了衣服的猴子,任由着他看戏。
“沈小姐,”楚灏看沈宁还是微笑道:“想必这几天为了赶回玄城定是累了,我已经让沈思晨在皇宫备了饭,我们一起回去,让我来为沈小姐接风。”
“楚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我是太子妃,回皇宫自然是回家,楚公子拿什么身份来为我接风呢?”沈宁抬眼问道:“听说这几日皇宫内出了小贼,想要坐那位子,这小贼莫非就是楚公子?”
楚灏怎么能听不出沈宁这是拐着弯的骂自己是那痴心妄想的贼子,但楚灏却说了句话让沈宁无法反驳。
“沈小姐,难道不想见见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