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下起了小雪,晶莹的雪豆儿打在了灯笼上又落在了地上。正月十三的夜晚,路上是一片红光。
鬼节、闹鬼,街上没有人。因为所有的男人都早早的来到了桂香园。
大红的灯光下女孩子们都象是羞红了脸,可那充满了诱惑的身子不停的向男人身上蹭;那一双双醉贵妃的眼神象要飞出去了一样。
刘神医的身上穿的衣服是苏州花娘子亲自纺织的绸缎;再由南京董裁缝亲自制作,一套衣服做下来是一千O八针,多一针不行,少一针可不可。而且针与针之间距离绝对要一样大,大一点儿不行,小一点儿更不行。主要是一件衣服只用一根线,一根由天山黑蜘蛛的蛛丝精心细纺的线。衣襟上的扣子必须是玉龙喀什河和田段河中拣到的和田秄料,再由京师宫造办周通亲自打磨制做。
市上能穿上这种衣服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人,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是一品以上的朝中大员与皇帝皇后。
桌子上没有酒,更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壶茶,一壶清香四溢的武夷山大红袍。
他正巧活了一甲子,可没有人相信,因为他看来永远都是而立之壮年。是男人都喜欢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刘神医也不例外,他也是凡人。可他只喜欢女孩子陪他喝茶说话。
南宫扒拉开了个姑娘坐在了他的对面,自己又倒上了一杯茶。
“你看过我送过去的东西?”
“看了。”
“什么毒?”
“蛇毒。”
“蛇毒?”
“银环蛇毒。”
“中了银环蛇毒能撑到这么久?”
“这也正是我要来的原因?”
“有解药吗?”
“没有,这么厉害的毒根本不需要解药。”
“因为太快?”
“太快。”
“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人中了这种毒而不死?”
“情况只有一种就是事先服用了解药。”
南宫词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向便跑,刘神医轻声说到:“恐怕已经晚了吧!”
南宫词听到这句话,可他没有停步,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死都不会相信。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了,就连床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她是五毒童子?”
“不知道,世间用毒的人千千万。”刘神医由外面悠闲的走了进来。
“如果你先到这里她就不会逃掉?”南宫的语气很硬,甚至没有了基本上的礼貌。
“如果我第一时间到这里还会有人死掉的,死掉的人当中恐怕还会有你。”
“你真的那么认为?”南宫还在屋里搜索着。
“甚至还有我。”
“先看看赵家人是中的什么毒吧!”
“不是都入土了吗?”
“我还偷偷的留了一具尸体。”
“在那里?”~
这根本就不能算做一具尸体,如果说是木炭根本就没有人去反对。刘神医戴上了洁白的手套,将一根细长的银针插进了尸体胃部。
银针上没有一丝有毒的迹象,针尖还是又白又亮。他将银针凑到了鼻子下面,仔细的闻了半天,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南宫皱了下眉头:“尸体内没有毒,那是什么东西能让一百多人同时昏迷?”
“也许是迷香之类的毒物。”
南宫词突然想到了那兰山洞与虎寨死去的那些人,他们是否也遭遇了同一个凶手的荼毒。
雪里红的尸体被装在了一个水缸里,这是个用冰雕琢的大水缸里没有一滴水。冰冷坚硬的尸体还象睡去了一样。金雕静静的看着这位世上算是最富有的刘神医,刘神医却一眼都没看他。若不是南宫词让他来,他永远都不会到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更别说是土匪窝了?
沒有毒,一点儿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就跟赵家的那具尸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