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陈约翰此时也很矛盾，他不知道现在该称呼戴思慧“妈妈”，还是应该叫她“舅妈”。
他感觉这关系，真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对不起，我……”
“John，你知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
“可是——”
“我一直把你当做亲生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
“John，听我的劝，好吗？”
“可是，我并没有说，要离开你们啊！”
“John，你能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放弃那个女孩吗？那个叫徐什么的。”
“徐嫣然！”
“是的，她不适合你！”
“您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可是，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我……”
“John，阿聪是你的表哥，要是他还活着，现在，我都应该抱上孙子了！”
戴思慧说着，眼泪又来了。
“表哥，他——”
“当年，她去找你妈，你妈不肯回国，一心寻死，阿聪，好不容易把她从河里救上来，自己却……”
陈约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世，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来，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他和生母陈梦珍，不就是欠了陈家一条人命么？
陈约翰也陷入了痛苦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John，原本这些，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我们，不想给你增加太多的包袱。”
“可是，总有一天，我还是会知道的，你们不可能瞒我一辈子吧！”
“John，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现在脑子很乱，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好吧，孩子，我也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一时之间，是有点难以接受。”
“……”
“我先下去了。”
戴思慧起身，用手轻轻拭了一下眼角，出了书房。
陈约翰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楼下，陈耀庭回来了。
“怎么样了，那小子，回心转意了吗？”
“快了，老陈，不急，他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们身边的。”
“你确定，你的那个方法，对他有效？”
“这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就派人去找那个乡村女教师谈，找他父母谈也行。”
两人在楼下客厅里商量着。
“要我看啦，他的心要是收不回来，你把他留着这里，迟早有一天，他还是要走的。”
“老陈，不会的。”
“梦珍的遗物，都已经烧掉了，就剩下那几张照片了，唉，如果当年，我态度坚决一点，早一点把她从国外弄回来，她也就不会跟那个外国人在一起了，阿聪也不会死。”
“老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每次一提到这事，都在懊悔，可是，时光不能倒流啊！”
“是啊，一看到这个孽障，我的心就痛，不是他，梦珍也不会走的那么早，临死还在怪我，没去看她……”
“她没有怪你……”
“怎么没怪，我那些日子，夜夜梦见她，她像个落水鬼一样，披头散发的在我面前站着，怀里就抱着这个孩子，一遍遍的叫我。”
“所以，你还是不忍心，允许我把他带回来了。”
“若是阿聪活着，该多好呀……”
“思慧，这些年，你为了这个孩子，受苦了！”
“老陈，我没有，我能理解！”
“这个不孝子，居然为了一个农村女子，要离家出走。”
“老陈，他没有，他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等把这段时间过了，就会慢慢淡忘的，会好起来的。”
“老爷，太太，饭做好了！”
“嗯，到楼上喊少爷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