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杭州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
“姐，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带爸爸到上海去治病。”
“咱爸那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治得好吗？”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
“啊，怎么了？”
“前些日子，妈坐在床边上，跟爸爸唠嗑，当然，就她一个人说，自言自语，爸是开不了口的。”
“妈也知道了你和姐夫的事，还有，你一个人去了杭州……”
“怎么了，她，是不是怪我……”
“哎呀，你知道，妈，她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心疼你，只是这么些年了，当着你的面，她说不出口而已。”
“是吗？妈，她怎么可能会原谅我呢？”
“姐，你，别这样，啊，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妈当着爸说你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爸怎么了……”
陆金枝心中像是被电触了一下，有些焦灼起来。
“我听妈说，爸好像重复说了几个字？”
“什么，不会，不可能的。”
“真的，好像是说，走好走好，还是都好都好之类的。”
“金涛，爸已经卧床很多年了，他的视力听力都有在下降，身体的肌肉也在日渐萎缩，一直都是咕咕隆隆的发声，怎么可能说话呢？”
“妈告诉我的，不会有假。”
“她年纪大了，老盼着爸有一天能好起来，是不是幻听了？”
“没有，你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我昨天去看爸，进了里屋，他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里好像说金涛来啦！”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虽然音质不太清晰，但也很容易分辨的，就是说的这个话，不是咕咕隆隆的声音。”
“真的……我，啊，我的天啦！”
“而且，姐，我扶他翻转身子的时候，发现他能跟着我手反转的方向，用力，能动弹一下了！”
“真的，这个，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姐，现在，我手头上也有些存款，我想带咱爸去大城市治病，听他们说，上还有一家很有名的治疗中风后遗症的医院，我想带他去。”
“你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怎么去，要不，我把手头上的事事忙完了，过两个星期，和你一起去！”
“你不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吗？你不用担心我，我们金鲤湖项目部里，来了一个上海的生态养殖技术员，他说可以帮我选联系好医院，别的事，去了那边，我们还有一个大客户，知道我爸的情况，也愿意私人帮忙，你不用担心我。”
“你自己一个人，还是不太好吧！”
“没事，还有芳子呢，她陪我一起去。”
“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