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克里斯话一出口，蝙蝠侠隐约预感到，一切可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当他们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之后，要么得到一个小丑尸体，要么得到一个关在阿卡姆最底层的年轻疯子。
这两点对于蝙蝠侠来说无疑都是最糟糕的后果，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小丑死？但是哥谭的法律里却不能做到这一点，一个精神病头衔让他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制裁，他自己更不可能下手。
甚至蝙蝠侠自己都曾经迷失过，自己的做法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是一条注定无法回头的路，他走向那片黑暗，本以为他会一个人，但是那个如同父亲一样存在的阿福总是陪伴在他身边，阿福总是在他身后无条件的支持着他，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温暖，他爱着他。
莱斯利医生，一个如同母亲一般温柔的女人，她的医术不知道拯救了他多少次，和阿福一样支持着他的事业，他尊敬她。
后来他遇到了迪克，那个和他一样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在格雷森夫妇的葬礼上，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他收养了这个男孩，将他拉入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他爱着他。
杰森是他见过最多类型的孩子，同时也是从未见过的孩子，因为，没有哪个孩子敢撬蝙蝠车的轮胎，甚至当场抓获的时候还敢还手袭击。他也将这个他视为危险角色的孩子带入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他同样爱着这个孩子。
很多次，他都在询问自己，把这些人牵扯进来真的好吗？要是没有自己，这些人是不是不会受伤了？
蝙蝠侠自己都没发现，当他收养了两个孩子之后，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只有在布鲁斯这层身份下才会展现假笑，而现在的他，经常在不经意间翘起唇角。
现在去考虑是否迷茫已经不重要了，无论这条路的前方有什么，他都会将这条路走下去。
这不仅是决心，更是一份对于哥谭的承诺。
“我会阻止你的。”他说，之前存在于钢蓝色眼睛里的犹豫已然消失，剩下的唯有坚定不移。
克里斯勾了勾嘴角：“那就抱着弄死我的决心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你坚定不移的原则能赢，还是我的改变准则能胜，这是一场赌局。”
“不，这不是赌局，这仅仅是两人的想法不同。”蝙蝠侠从不认为这是赌局，他也不想去赌。
克里斯笑了一下，卸下手里的长棍：“……确实……这不是赌局……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克里斯和红头罩就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
“你还好吗？”
一回到暂居地，红头罩就开始脱衣服，搞得克里斯情绪中夹杂着惊恐与好奇的。
这个红头罩难道说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么？
一看他的样子，红头罩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想什么呢？我要处理伤口。”
克里斯那颗带着好奇和惊恐的心安静下来，语气里稍稍带着点失望：“需要我帮忙吗？”
红头罩：“？”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东西？还一副有点失望的样子？
他还是拒绝了克里斯的援助：“不需要。”
“好吧，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看着红头罩别扭的剪开袖子，为自己的胳膊消毒绑缝针，技术差到克里斯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接过红头罩手里的针线，朝他摇了摇：“还是我来吧。”
红头罩显然不相信他能干得好这种事，不过他自己刚刚也试了一下，怎么扭着都不对劲，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不得不说，红头罩对于药品这种东西还是愿意下血本研究的，他有一种独家秘方（屁），绷带沾上点药，直接抹在皮肤表层可以造成类似局部麻醉药的效果，外出携带应急非常的方便。
前面的操作都还对，只不过后面的好像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
红头罩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脸的卧槽：“你这是干什么？”
“帮你缝伤口啊？怎么了？”克里斯看着自己手里的道具，一脸的无辜与疑惑。
红头罩简直被这个回答气笑了：“怎么了？你用缝衣服的手法帮我缝伤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过这种缝合伤口的事没有？”
克里斯朝他腼腆一笑：“没有。”
红头罩：“……”真他妈曰了狗了！
就算没有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这个坑比!
就这样，在红头罩的指挥下，克里斯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初次实验，本来三针就能结束的事情，由于某人操作不当，多了两针，气的红头罩脑壳疼，心里骂骂咧咧的将那个女杀手用哥谭极为丰富的词汇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将绷带绑成死结的时候，红头罩已经气到骂不出来了，他甚至觉得，这是老蝙蝠新想出来的计策，专门来气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