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拿着那东西离开,甚至是关机。
在她的记忆力,丈夫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呢?
然而此时此刻,廖刚强正在临江城边一处民宅之中。
他裹着厚厚的外套,低着头,正在吃东西。
一名身材消瘦,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子,笑着看他,问道:‘真打算带着那东西离开?’
廖刚强点头,含糊不清的道:“嗯,这东西值钱,等我离开临江后,就能一飞冲天。”
“游小方,你和我一样,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
男孩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不过眼中有着深深的忌惮和失落。
道:“廖大哥,我逃到临江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希望,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从小就被当成药人养在哪里,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想走了,即便现在每天只能混口饭吃,也很满足,至少活得像个人。”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和我不同,有家有儿有女,还有妻子,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婪,让自己万劫不复,毕竟,我们能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这话让低头吃东西的廖刚强愣了一下,抬头看来,眼中都是复杂的神色。
在他的记忆里,家乡是在南华省的一个农村中。
五岁那年,被人贩子带走,之后买入了一个专门炼药的地方,他们这些孩子从小就在药汤里长大。
运气好的,活了下来,运气不好的,受不了那种药物的催残,直接死了。
反正没人管,
廖刚强今年三十九岁,儿子十八,女儿十四岁,他在秦瑶面前,从来都不会提起家人,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不是不想,而是记不住确切的地址,只是隐约知道,那个地方叫做南华省,上阳村而已。
父亲廖钟,母亲的名字叫兰花,姓什么,不知道,
因为他被拐走的时候,太小了。
而且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多地方都已经大变,物是人非,廖刚强不想回去,只是把这脆弱的记忆放在心里一个人忍受。
他爱秦瑶,可是秦瑶太霸道,在家里,廖刚强基本上没有地位,说什么,媳妇不点头,都是不行的。
别说孩子才有叛逆期,成年人有时候也会有,他也许正是处在这个关键上吧,
游小方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后,就到了临江,一次偶然的机会,廖刚强发现了他脖子上的印记,就知道他和他是一类人,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帮了他一把。
这才有两人在一起说话的场面。
不知道为什么,廖刚强想走,虽然很爱妻子和子女,却第一个想到的是游小方,来和他告别。
其实他并非是真的爱钱,不过是为了惩罚一下秦瑶罢了,只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如此惧怕妻子,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现在小方的一句话,似乎触动了廖刚强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似的,尽然让他有种想要哽咽的冲动。
他多么希望,秦瑶能将他平等对待,哪怕只有一丝,廖刚强也不会想着走。
叶恒的证件,他不知道有多大的作用,只是半年多前,看了一则新闻,隐隐记得,当时上面说,国主册封了一名战神,至于是什么人呢,没说。
他看到这个证件的时候,第一反应,叶恒也许就是那位,没人知道姓甚名谁的战神。
只要廖刚强想,这个个证件,就可以给自己带来无限的好处。
他要离开,让秦瑶去后悔,后悔没有好好的对待自己。
小方见到廖刚强眼中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廖大哥,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走,你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就是不愿意被嫂子压一头,想要她着急上火,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