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卡Ziska这个名字其实还挺不错的,寓意不错,意思也不错,然而我是不会改名的,Z就是Z,并不是什么名字的缩写。
等到了哪天需要代号的时候再用这个名字也不迟。
我坚持不改Z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在这个地方就只是Z,不是什么杀神也不是什么守护者,仅仅是作为Z这个人生活的。
而且这么久了,还改什么呢?要是真的改名了,那身份证驾照各种资格证和证件都要改,实在是过于麻烦了。
度假就好好度假嘛。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回头对着马吉德说,他的表情迟疑了一下,伸出手画了个圈:“能不能用你以前用过的这招?刚刚那招实在是……难受。”
他的脸皱在一起,非常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抗拒,看得出来刚刚的瞬移是真的很不好受了。
毕竟是第一次嘛,而且是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瞬移,移形换影本来就是不太舒服的,他还被我拉着跳了次楼,当然会有严重的不适感。
不过他比划着圈是……
我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至尊法术的传送门,我曾经在他婴儿时期的时候为了把他送回迪奥的公馆而在他面前用过这招。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天才果然不同凡响。
“你居然还记得,那都是你婴儿时期的事了,你的记忆力那么强的吗?”
“那当然!”马吉德做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就像当初他认为能够成功解决承太郎他们时一样,得意之后,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上了不解,“说起来你既然有这么方便能够直达目的地的能力,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帮承太郎他们去到DIO大人的公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这个能力了,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却不用来方便队友,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我可能是怀有别样的心思,免不了就要遭受一次质疑。
就很烦,我的能力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需要解释什么动机吗?
我看了马吉德一眼,他还在等我的回答。
“因为我真的就是在跟着沿途旅游,而不是为了帮承太郎他们打败迪奥,或是帮迪奥打败承太郎他们,直达目的地那不是失去意义了嘛。”
听罢我的理由,马吉德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无语,眼神里写满了无话可说,我还读出了「我信你个鬼」的意思。
可别不信,我还真是埃及旅游团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把那场和时间赛跑的冒险当作是旅游的人。
我戴上悬戒,开启传送门必须有这个工具,既然这招早就被马吉德知道了,那我也不介意对他再透露一点。
“其实我这招都没多少人知道,加上你也就五个人吧,其中可不包括迪奥和承太郎他们。不过佩特夏是知道的,我每次一过去它就打我。”
还仗着我看不到替身用替身能力攻击。
“……连鸟都知道的技能,DIO大人和承太郎他们却不知道,真说不清是谁更可怜。”
“都是过去的事了,向前看吧。”
双重含义的向前看,我在马吉德面前开了个传送门,对面是他家附近一条隐秘的小巷子,毕竟直接把传送门直接开到他家里把他家人吓到就不好了。
养子被红袍死神送回家,想想都可怕。
马吉德跨过了传送门,回头看着我,迟疑片刻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挥别的动作,我对他笑了笑,关闭了传送门。
周围寂静下来,只剩风在呼啸。
我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远处一片黄沙,周围的景色都被风吹得雾蒙蒙的,连天空都染上黄土的色彩,夕阳缓缓落下,周围顿时一片艳红,像火,像血。
也像现实宝石给我制造过的幻觉。
暗网的那些家伙是除不尽的,只要人心还有恶意,这些家伙就还会在阴暗的角落里伸出湿滑黏腻的触手不断蔓延。
这一点,我早就是心知肚明了,要知道这些家伙、这些组织,就和我曾经敌对的某条蛇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除掉一个是一个吧。
实在处理不了的再改变现实,这个能力是我最后的底牌。
改变现实的能力很好用,但我不会轻易使用,这就跟杀人一样,在未曾沾染血腥之前,杀人是最后的底线,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思考方式是有一定的约束力的,会不由自主地暗示自己不能够触碰那条红线。
但是一旦沾了血,就无法回头了,只要夺取过一个人的性命,那么即使是在日常交流时和人遇到了矛盾,「杀了对方」这个念头也是会下意识出现在日常的选项当中。红线已经被跨越,底线会不断往前推,到最后也有可能会不复存在,一触即发,一碰就炸,最终杀人就成了日常。
夺取别人生命就要做好被人夺走生命的准备,杀人和被追杀,我早就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太想用改变现实的能力,一旦我开始尝到了便利的甜头,我就会想要走捷径,想着万事都用改变现实来解决。
那最后的现实还是现实吗?我不敢肯定,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更不能尝试着看看结果。
算了,反正杀人已经成为我的日常选项了,区别在于杀的人是谁而已,这段时间就当个深藏功与名的义警吧。
于是,死神13的小插曲过后,我又继续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瞬移杀人。
短时间内跨越不同国家的坏处就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逝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国家,更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多少天,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乔鲁诺会在圣诞节之前回来,所以解决完这一单后就回去吧。
不对,什么「这一单」,说得像是我在接什么委托一样,明明只是我兴趣使然的行动。
而且听起来Flag味好浓,不要和紫头发的人玩。
又是重复性机械性地解决了目标后,我在他的房间稍微查看了一下,我对他的私人物品没兴趣,只是为了判断我是在什么地方以及现在的时间。
他的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我看了一眼系统自带的时间,又算了算这里和意大利的时差。
还好,离圣诞节还有两天,现在回去的话还能赶上平安夜。
这么想着,我直接就回到了意大利的家里,意大利现在是半夜时间,乔鲁诺早就睡了。
我把红袍脱了下来,把阿努比斯从镰刀变回了原来的长刀模样,许久不沾血的他突然被我带着收割了那么多人命,现在还处在兴奋当中。
作为一把利刃,还是得时不时用一用才不会生锈。
我坐在书桌旁边,给阿努比斯做着保养,身后突然多出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光可鉴人的刀刃闪过一片紫色,彰显着来人是谁。
“那只吸血鬼召唤了邪神。”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重物压着棉花和弹簧的声音,他是坐在了我的床上。
“……?”
卡兹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我都没心思去给阿努比斯保养。我回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着不像说谎,他也不是会故意和我开这种玩笑的人。
“……他什么时候召唤的?”
千万别是已经召唤了一段时间啊,如果迪奥召唤的「邪神」是我认识的那位,那这位热爱大场面的邪神搞不好会搞个大动静出来。
“今天傍晚。”
“他不睡觉的吗?”
“谁知道他。”卡兹对迪奥兴趣缺缺,对着我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我纠结了两秒,把身子转了回去,决定还是先把手头的活儿搞完。
“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卡兹呼出一声重重的鼻息,感觉是有些不耐烦,他的心情好像不太美妙。就在我以为他懒得说的时候,他回答了:“吸血鬼让那个老太婆召唤的,和邪神过了几招,谁也没占上风,然后那个上班族就疯了。”
事件概括过于简洁,如果是语文题,卡兹能拿满分。不过他说得虽然简洁,但确实把重点提炼出来了——召唤邪神的其实是恩雅,她是个巫婆,在这些神神叨叨的方面要比迪奥懂得多。至于和邪神过招谁也没占上风,我也不知道是谁和邪神过了招,卡兹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搞不好他也没赢。
而且,这又是邪神又是打架,时间还这么晚了,明天还是工作日,没法安眠的上班族吉良可不得疯。
“听起来,你好像也没能从邪神手中讨到好啊。”
我给阿努比斯的保养已经快要结束了,然而卡兹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刀掰断。
“那个邪神的把戏和你用过的一模一样。”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个邪神吧?这是允许的吗?
卡兹从我床上起身了,慢悠悠地朝我走过来,却给我一种即将接受审判的压力。
“我想,你应该认识他的,对吧?”
卡兹站在我身后,弯着腰把手臂垂下来,从我的脖子前绕过去,搭在我另一边的肩上,像是个锁喉的动作。
他凑近过来,湿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朵上,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尾音却微微上扬,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我在上个宇宙的英文名。
我整个人都顿住了,如果说邪神的把戏和我用过的一样,我还可以说是毕竟是神,会类似的把戏很正常来解释,大不了就说是魔法总是大同小异。
但是卡兹说出了我在上个宇宙的英文名,那我就不能够再侥幸地逃避了。
这个邪神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家伙。
说实话,我并不想继续用上个宇宙的英文名在这里生活,也不愿意让这里的人知道我曾经叫什么,我甚至谨慎到让露伴的天堂之门来看都无法得知我的过去,结果现在卡兹知道了,搞不好荒木庄里的家伙们也都知道了。
虽然只是个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却觉得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以前的名字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一听就觉得压力倍增,在这里,我其实是有逃避的心态在的。
“叫我Z,别叫那个名字。”
卡兹似乎是没想过我竟然是这种反应,他稍微愣了愣,又迅速回过神:“你自己的名字还那么抗拒?”
“在这里,我就只是Z。”
我又强调了一次,加重了语气。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我给你取的名字。”
卡兹把手从我肩上放下来了,锁喉的动作变成了随意的搭肩。
啧,明明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却还偏偏要多说这么一句。
“是啊,毕竟是卡兹大人的赐名呢,我可喜欢了——这样说你满意吗?”
卡兹没有因为我的阴阳怪气而生气,反而是轻笑了一声,他直起身子,大手放在我的头顶揉了一把,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走吧,去会会你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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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荒木庄的Z小姐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副相亲相爱的景象。
DIO摇晃着红酒杯,里面猩红黏稠的液体一看就不是红酒,而邪神则优雅地捏着茶杯,细细品茶,整个人的姿态甚至比身边的英国贵族还要英国贵族。
精致的茶几上除了茶点,还摆了几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以及一副国际象棋棋盘,上面的战局显示是邪神的黑棋赢了。
【这是啥,兄友弟恭小刀使者交流会吗?】
Z小姐一阵无语,眼前的邪神,黑色的背头,绿色的眼睛,身上穿着的是带有维京武士风格却又能够看出是法师的黑绿金三色的服装。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是与气质不符的无辜表情,显得纯良又无害,但眼神里狡黠的精光是藏也藏不住,简直就是个时刻想着要怎么恶作剧的小骗子。
这个邪神确实就是Z小姐认识的那一位,不同于她参加他葬礼时所看到的白发苍苍的模样,此时的邪神正是他最年轻灵动的样子。
“Well,well,看看是谁来了。”
邪神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下,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嘴里吐出的音调是最纯正的英国伦敦腔,Z小姐看到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久违又熟悉的不妙感爬上脊背,她下意识地抬手试图制止。
“Don't say it,don't you say it.(不许说,我不许你说。)”
邪神的嘴脸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是想要恶作剧的快乐。
“宇宙杀神?”
“……我就知道。”
听到这个无比羞耻又中二的称号,Z小姐只觉得尴尬,尤其是在这群不明真相的反派面前,简直就是在公开处刑黑历史。
她叹了口气,捂住了眼睛,逃避现实。
“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吧?想当年你这威名可是享誉全宇宙啊。”
邪神的调侃中又带着讽刺,然而听上去却不令人生厌,他的语气和动作虽然有些浮夸,眼神却不带任何恶意,只显得他有些邪气和孩子气。
Z小姐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反击,也叫了一个邪神不喜欢的外号。
“闭嘴吧小鹿斑比,这又不是我自己取的。”Z小姐说着,注意到桌上的布丁,那个小碟无比眼熟,“你身为王族还开别人的冰箱偷吃?”
“我做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套茶具也是我的,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这是你的荣幸,快给本神跪下感恩戴德吧。”
“就你?能把kneel(跪下)喊成猫叫声的神?”
“你是不是想被变成草履虫?”
Z小姐和邪神斗着嘴,她身边的卡兹隐约想起Z小姐在和他们喝酒的时候说过,这个邪神还有恶作剧之□□头。现在看来,这个前不久才把别人变成青蛙,高高在上地嘲讽他们是蝼蚁的邪神,在Z小姐面前却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一般,亲昵地和老朋友互相叫着对方不怎么喜欢的外号,着实是没有埋没他另外的称呼。
但是……
卡兹看着Z小姐和邪神之间的互动,两人在口头互怼着,眼神却都是带着笑意,气氛非常轻松愉快,但是有种让外人无法插足进去的气场。Z小姐的姿态非常放松,卡兹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邪神面前,要比在他们面前更自在一些。
而刚刚还因为和邪神一样,都用小刀和都对兄弟有奇妙感情与经历这个共同点而与他交谈甚欢的DIO,此时也是无法插上一句话。
像个屏障一样,无时不刻都在告诉着他们,Z小姐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DIO也是相同的想法,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卡兹一眼,从对方那相似的红瞳中读出了同样烦躁的情绪。
DIO开始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作死去召唤个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