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积云的地方日光彻底被遮挡了起来;
山岭之间有雾气在流动,海东青飞翔在空中,俯瞰着地面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刺杀,自山间绵延而出的林木带,青黄色的灌林、草地间已经有厮杀的痕迹展露出来。
周瑾之持枪,如若多年之前兴武之战那样,站立在阵地高处,自脚下十多丈区域,血流在地上化为半粘稠的液体,草坡上有炮弹爆开的痕迹,火药味已经消散,地面女真士兵尸体上插着刀枪。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日。
女真攻击的凶悍和战事的惨烈远远超出了兴武之战,也超出了之前武川、固阳区域任何一点的战事。
阿敏大军抵达,没有任何多余时间的耽搁。
半夜的休整备战,清晨直接发动猛攻。
区域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夫可当关的地形,这种战事没有武川、固阳一线四门寨散兵作战的复杂。
就是防御的极致和攻击力巅峰的对抗。
阿敏喜欢这样的作战模式。
阿敏攻击产生的时候花生家带领的萨茹拉斥候也自北侧山地间潜伏了过来同霸刀营、黑翎卫展开厮杀。
山地到山口防御带,都是精锐间的你死我活。
两个对峙了数年的高手及其麾下军队之间爆发了至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火器作战。
阿敏没有文无忌这样的时空穿越者,所以就火器的应用,一个层面来自学习四门寨,另外一个层面就是自倭国和高句丽及其明军学习外加自己领悟应运。
重军没步炮协同的战术,凶悍的女真、蒙古士兵却时常在重军火炮轰击的时候顶着盾牌冲杀而来。
还有简易的防弹设备。
将骡车稍微的修改,加装沙袋,多名士兵推动改装过的车辆,持火绳枪的士兵或者攻击力极度彪悍的伏罕、屈闾近卫以此为掩护靠近突击。
烈火旗的防御工事可以应对各种攻击,但对手高强度攻击下终归有防线被撕破,随之而来的就是激烈的短兵相接。
周瑾之、罗启、袁时中、武磊这些人抗下了阿敏所部一波一波猛烈的攻击。
步兵壕向西的区域是一片焦黑的痕迹,尸体、兵器杂乱倒在地上,有烈火器士兵在清理。重伤的人员被运送了下去,轻伤或疲倦的士兵躲在壕沟中调匀呼吸,抓紧休息,目光之中还有血色和亢奋的神情。
火炮、火绳枪之间激烈的对战确实令人亢奋。
夜幕开始降临,前营区域灯火点点,人沸马嘶的营地当中,伏罕、屈闾的亲卫披挂甲胄,一列列的走了出来。
锋线上了数十辆改装的骡车,推了沙袋,四名蒙古军士推车,亲卫持盾牌、持刀随行。
屈闾麾下名为花生秀的领队手中长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说道“拿人头去”
“嚯……”整齐带着血腥气的嘶吼声。
夜色之下,武磊、袁时中、罗启等人戒备了起来。
夜间,火器的杀伤力和精准度成倍的缩小,是对手攻击的最佳时刻。
这是武川、固阳一线近三十多日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
白日的时候女真已经利用改装的骡车攻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