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洗过澡，看清自己匆忙中拿的是件长裤，不自觉松口气。
下一秒，她意识到，腿上的长疤，始终成了她的伤痕。
当她干干净净出现在薄寒声视线中，水珠濡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一下，羽毛似的，拂过她心口。
脸上尚有淤青，未施粉黛的她，展露着本真的自己。
同样令他着迷。
程湘无疑是美的。
他这一生，见过不少比程湘更美的，可程湘不一样。
“程湘。”
她洗得挺快，他心里担心，觉得漫长。
再次对视，竟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程湘走到他身边，目光掠过分摞的两叠文件，“先把这个处理了吧。”
“……好。”
在她温柔的假面下，似乎汹涌着什么浓烈的情绪。
他没有猜测，本能顺从她。
于是，病房中久别重逢的温馨戏码，忽然变成了薄五爷认真审阅文件，而程湘单手托腮，目光迷离，不知道在痴迷看着他的伤疤，还是在遥望窗外的景致。
闫浩推门送饭进来时，就见到这样场景，愣了一会儿。
顾及到少爷对少奶奶的缱绻思念，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少爷，有个重要的会议，被他擅自从上午推迟要下午。
“少爷，少奶奶。”怕饭菜凉，闫浩打破一室安静，“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