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住在同小区的学生跑来给傅尹拜年，何笙女士端了干果盘出来，让他们自己拿着吃，还给他们分了金光闪闪的糖果和巧克力。
傅尹问他们数学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他们就支支吾吾，埋头猛吃坚果。何笙女士问他们放假有没有到外面旅游，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回答问题。
“嘘——”乾和之提醒其中嗓门最大的那个胖胖的小男孩，“你轻一点！哥哥还在睡觉！”
小胖孩捂嘴表示了解，十秒后嗓门重回巅峰。
乾和之又对他“嘘！嘘！”
小胖孩忽然扭捏起来，“哥哥！我被你‘嘘’得想尿尿了！”
客厅里的人都笑起来。
傅闻声洗漱完进到客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热闹的场面。他今天照旧在七点左右起床，是整个家里起得最晚的一个。
“大哥哥是大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有调皮的小孩儿对着傅闻声叫。
傅闻声看了眼刚亮的天，决定不和年轻人计较。
乾和之见傅闻声起来了，立刻跑前跑后忙活起来，给傅闻声热早点，然后站在边上看着傅闻声吃，还要问，“够吃吗？我再给您多煎个鸡蛋吧？”
“不用了，够了。”
何笙女士看得笑眯眯，“他们感情真好啊。”
傅尹看得直皱眉，“自己起得晚还要别人伺候着吃早饭，不像话。”
何笙女士笑眯眯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他刚准备重复一遍，抬头看清了何笙女士的表情，噎了一下，喝了口热茶，悻悻道，“没什么，吃花生，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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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声吃完早饭，正好客厅里的茶话会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傅尹和何笙女士就把学生们送回家。
客厅桌上和地上到处都是果壳屑，傅闻声看到了，一步也不愿意踏近。乾和之拿着垃圾桶和抹布，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太脏了，请人来打扫吧。”傅闻声拿手机。
“不用啦，我很快就能搞定！”乾和之信誓旦旦。
傅闻声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机收了回去，“那随你。”说完，他就跑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
晒了五分钟，乾和之也跑来了，还带了块巧克力。
傅闻声刚吃过早饭，所以拒绝。
乾和之往前递到了他嘴边，逼着他吃。
巧克力的甜香和洗手液的清香混合着，往傅闻声的鼻腔里钻。傅闻声叹了口气，咬住巧克力的一角，然后把整块含进嘴里。
乾和之这才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跑开了。
傅闻声机械地咀嚼了一阵，艰难地咽了下去，没忍住对着起雾的玻璃窗感慨了一句，“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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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下午去影院看了一场电影，临近傍晚时回家。
两位长辈在楼下遇到了在小区里遛弯儿的熟人，就暂时没有进家门。何笙女士让傅闻声和乾和之先回家淘米煮饭。
吃晚饭的时候，何笙女士起了头，“闻声啊。”
“嗯。”傅闻声应了。
“你记不记得你读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叫小美啊。刚才我们回家的时候不是碰到张阿姨了吗，她和我们说，小美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
傅闻声把筷子放下，看着何笙女士。
“你们年纪差不多，又都到国外留过学，应该会有共同话题。而且我们又住得这么近。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小美约着见一面，互相了解试试看。”
傅尹边夹菜边说，“我看你这两天在家也闲着，成天在阳台上晒太阳。你是人，又不是树。”然后他直接拍板，“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成家了。就这两天吧，约对方见一面。”
傅闻声并不积极，“我会考虑的。”
“把我和你妈说的话放在心上！”傅尹突然摔了筷子，“别不学好！搞什么单身主义那一套！”然后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度，就稍微缓和了语气，但表情还是很僵硬，“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和你妈说，她认识的人多，能帮你安排。”
何笙拽了拽傅尹的袖子，提醒他注意态度，转头继续对傅闻声说，“你爸就是说话难听，出发点是好的。我们也不是要你现在就成家，就是希望你能找个人一起过日子，不要一个人，那样太孤单了。”
乾和之从他们聊起这个话题开始就没怎么动筷子，傅尹突然发脾气更是把他吓得不敢出声。等他们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哭得满脸都是眼泪。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何笙女士假惺惺但真使劲地照着傅尹的肩膀打了好几下，才让乾和之相信他们不是故意要凶傅闻声。何笙女士随后又让傅闻声领着乾和之去洗脸。
他们进了卫生间，乾和之自己开热水洗脸。
傅闻声在边上看着。
“好点了吗？”傅闻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