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你体内蛊虫,暂时沉睡的药丸。”
容轲已经倒了杯温水递给萧清瑶,语速缓慢地解释道:“没办法彻底解了你的蛊毒,却也能很好的压制,缓解蛊虫带来的痛苦。”
也算是,能够延长萧清瑶的寿命。
这话容轲没有说出来,以萧清瑶的性格,若知道这药能够延缓寿命,她只怕是不会继续吃了。
她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却是极为洒脱的,得知自己的命运后,若是释然了,她是不愿意再争夺一番的。
萧清瑶深深地看着容轲,心里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她这个师兄,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容轲偏过头去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在自己还未报仇雪恨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你不想谢君楼死,我就偏要你看到他死无全尸。”
即便是杀了谢君楼,他也不会让萧清瑶亲眼看见,这么做,只是想让萧清瑶活下去。
“你怎么找到南疆后人的?”
萧清瑶能够感觉到药丸在腹部融化开,苦味甚至都蔓延到嗓子眼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苦涩、难过。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要跟她断绝一切关系,恩断义绝,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从未离弃过她萧清瑶。
容轲不想让萧清瑶内疚,只是淡然地解释:“让红罗门的人找到的,南疆嫡系炼制出来的药,多少是有效果的。”
这是假话。
事关萧清瑶的性命,他自然是不放心交给红罗门的人去做,他是查到了南疆嫡系的身份,千里奔波,才求见了那人一面。
“可就算是吃了这些药,我也活不了几年,你这又是何苦呢?”
萧清瑶嗓音沙哑的问容轲,虽然容轲极力否任这件事,可他们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她怎么会看不出真假?
容轲这个人经历过世间的大风大浪,任何时候都能够镇定,可只有极为熟悉的人,才是了解容轲的生活习惯。
他在说谎的时候,纵然镇定,可下意识的,会以拇指和食指指腹,去摩梭另一只手的指甲,这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保持的习惯。
容轲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不耐烦地说:“你倒是想为谢君楼多做一些事情,可你也得有这个资本吧,身体都养不好,还谈什么?”
他知道萧清瑶肯定不会甘心吃药,所以,便又阴阳怪气地说:“你若是觉得就这样算了,那你就尽管把药扔了吧,反正,再怎么做,谢君楼心里都是没你的,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这样的激将法,是能够让萧清瑶乖乖吃药的。
容轲已经转过身去了,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来:“好了,药都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萧清瑶缓慢地抬起头来,瞧着容轲逐渐消失的身影,将泪意都咽回了嗓子眼,低声开了口:“师兄,谢谢你。”
因为屋内过于安静,萧清瑶说话这话,容轲的脚步便忽然顿了一下,只不过一瞬间,他又迈开步伐离开得决然。
萧清瑶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色锦盒,那盒面上雕刻着莲花,以金砂描绘,很简单的样式,却让她心里十分苦涩。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君楼最爱这金色莲花,容轲便刻意在盒子上,雕刻出了番莲的样式,是希望萧清瑶看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就会想起谢君楼来。
这样,她也算是能够安心吃药。
萧清瑶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指尖温柔的抚摸着盒面,呢喃道:“就算你为我求来了这药,可毒入肺腑,又能起得了多少作用呢!”
“一切,都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