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突然开了口,说出的话却叫那两个哭天抹泪的母子惊得住了悲声。
“你说什么?”秦母的喉咙已经哭哑,却是几乎嘶吼着叫出了声。
“我说我有办法不叫他去。”
苏浅攥紧了拳头,脑中却是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秦大山咽了口吐沫,有些不敢置信:“什……什么办法?”
苏浅却是慢慢坐了下来,语气冷然:“你去,叫了那家抓走我家仆的家主过来,我一并说与你们听。”
秦大山有些发愣,却是被秦母一把推得差点跌倒下:“你还不快去!”
秦大山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忙哎了声跑出了门去。
秦母也起了身,这回却是再没了之前对着苏浅那副凶相,殷勤的又是端水又是送饭,竟是一副恨不能将苏浅供起来的样子。
苏浅却是攥紧了拳头,暗暗思量着自己的主意。
不一会儿,秦柱子便被秦大山拽到了苏浅的面前。
此刻的秦柱子也是满怀了希望,看到苏浅竟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只差没给她跪下磕两个头了。
苏浅喝了口水,喊对面三个人坐了这才不疾不徐道:“你们知不知道,大庆律兵役也可雇人代役,去年的官价大约是三百文,官府便能出面帮你联络,若你自有替换之人也可,此曰过更,而这笔代役钱就被称作更赋。而每县更赋只要与人丁比齐,便是上官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越是下面的人便越喜欢有人出钱代役的,因这里面油水大,又无据可查,往往一次征兵便可肥了一府的差官,最得下层官吏的喜欢。
苏浅说完便看向三人,却见他们皆是一脸的茫然样子,竟像是从未听闻过此事一般。
苏浅想想便也明白了。
秦家村自来就是个穷村,一年不知要应付多少苛捐杂税,就是吃饭都成问题,哪儿有人问过这等代役的事情。倒是被人代役反有可能,可那些差人是要拿他们的人头去赚钱,自是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代人服役,自然便没人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只怕这一次的一刀切便是代人出役的结果,只是这消息还是别让他们知道得好。
乍一听闻,这三人却不是欢喜能找人代役,而是为那三百文乍了舌。
“就算是能找人代役,我们也没有这三百文去打点啊。”
秦柱子软了身子,心里悲苦,脸上便露了绝望之色。而秦母更是白了脸,家里前些日子倒是得了一只豹子,卖了三百文,但给这女人看伤,买东西,已经七七八八花去了差不多一百五十文,如今要凑这三百文却是不能够了。
苏浅却是道:“知道我为何只喊了你两家来说此事吗?”
三人皆抬头看她,却见她嫣然一笑,烛光之下,这张美艳倾城的脸竟有些不似在凡间一般,让人不由得便生出了敬畏之心来。
“我自愿替秦大山出役,不叫你出这三百文。至于你,相信我家仆从的户籍还未被录入你家的户头吧,那便也算他一个,让他替了你出役便是,也不要你出这三百文。”
三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皆被惊得三魂出了七窍外。
“可你,你,你……”
秦大山指着苏浅的脸,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看得苏浅心里不免翻个白眼:“女的又如何?不知道自古有花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的典故吗?”
“花什么?木什么?”
秦大山更呆了。苏浅却是一下回了神,暗道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忘了这里却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知道我自有法子就是了。”
“可,我们又要怎么做呢?”到底是秦柱子脑子更清醒些,没忘了正经事。
苏浅深吸口气,喊秦大山将门上晒旧的对联撕了下来,又找了根烧焦的柴削了做笔,写了几副药材出来,嘱咐他第二日下山买回来。
又嘱咐他们做熟了那两只兔子,再添了几十文钱趁天黑去了村长家,将他们找了人代役的事情和官老爷报备了,再叮嘱他们在村里不得再说自己与唐二的事情。
待征兵之日她自有说法。
之后,苏浅喊那秦柱子将唐二尽快送过来,她有话嘱咐他。却见那秦柱子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苏浅皱了眉,却听秦大山嗫嚅道:“他今晚办喜事,那唐二这会儿,怕是……和招娣,洞房了。”
苏浅被惊了个倒仰,但想想似乎还是唐二占了便宜,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第二日让他将唐二带过来便是。
三人至此却是对苏浅恭恭敬敬当活菩萨一般,就差没将她供起来,只出门的时候,那秦母却还是没忘了将门仍旧锁了起来。喜欢重生之拐个皇帝去种田请大家收藏:(zeyuxuan.cc)重生之拐个皇帝去种田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