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气候宜人,暖黄色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令人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沈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嘴角不正经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那种复杂的情绪在瞳仁里如墨水般晕染开来,最后沉一口气,目光涣散地道:“一定的。”
“麒哥一定会挺过来的。”
那场大雨使得林麒捡回半条命,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现在勉勉强强吊着一口气。
后背上三分之一的烧伤,时不时就会感染引发高烧,整个人都处在生命垂危的情况下。
M国的医疗技术先进,更在脑组织受损的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沈巍自作主张将他送来这里,希望林麒可以挺过去。其中还有一点私心,希望他挺过去的同时,可以将心里的那道坎也过去。
经过两次生死大关,该放下的人怎么也都该放下了。
再死死拽着不放,难道还真要将命搭进去?
……
没隔两三天,韩圆的确如医生所料,在某一日阳光正好的中午醒来。薄薄的纱窗根本遮挡不住外面璀璨的阳光,那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眉眼处,不由得让人眯起眼睛。
韩圆感觉自己一觉睡了好久,仿佛过了好多年似的,眼帘缓慢地掀开一条缝隙,明媚的阳光印入瞳孔,周围的事物也逐渐清晰起来。
“醒了。”
方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他只穿着件羊毛衫,袖口退到臂弯处,露出小臂上缠裹着白色的纱布。
稍稍侧眸,全身上下的肌肉仿佛都还没苏醒,只有眼球转动胡乱地瞟了他一眼,嘴巴微动,细碎的声音在嘴里荡开,“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