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被烈风裹挟着簌簌地打在窗上,天光昏暗,窗外的景物模糊一片。因为午前与娅娅的闲聊,丰悦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恍惚,憋闷,难受得要命……
胡乱喝了一把药,强迫自己睡了一觉,忽梦忽醒,情绪越发烦躁。迷迷糊糊地穿起衣裳,跌跌撞撞出了家门,冒着瓢泼大雨打车直奔医院。全身都湿透了,瑟瑟发抖,分不清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冷。
住院了,病床前挂起了输液瓶,加入了一些镇静的药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耳边的雨声混入梦里,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大雨依然没停,凭感觉,大概是凌晨。转头之间,被伏在床边的男人吓了一跳。心口铿然抽痛了一下,不语……暗自咬破了下唇,还是哭出了声……
“悦儿,感觉好点了吗?”穆鼎秋被微弱的哽咽声惊醒,撑起身体,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好了,好了,别哭了……才好一点,情绪尽量放松……”
“你怎么来了?”原不该问,明知道一直有人在跟踪她。
“担心你……”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水,嗅着微湿的鬓发,“悦儿……别再折磨我了……”试探着凑近她的唇,居然得到了片刻的回应。突然又像是后悔了,奋力推离他的怀抱。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紧捂住冲口而出的哭声,将脸埋向蜷曲的双膝。
“我知道,你跟庞飞只是权宜之计。最初,我以为你是为了离开‘他’;后来才明白,你是为了拒绝我。”展开手臂,再度将紧促哽咽的人儿揽进怀里。
“鼎秋,谢谢你,谢谢你能来。”抹着眼泪,止不住哽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失败了,你仍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恍惚听出一丝退意,他不太确定。某人对旧爱念念不忘,令她心灰意冷。
“我只想把剩下的路走完,有始有终。”
“如果——”
“就这样吧鼎秋,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我的爱情已经用完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天微明时,穆鼎秋起身离开了病房。迷迷糊糊做了梦,被叶落槐发来的问候惊醒。
“心心,醒了么?”
“醒了。”简短的回复,强忍着say/goodbye的冲动。
“还在下雨,待在店里也没什么事情。有空么?找个地方说说话?”落槐起得很早,一边聊天,一边帮她搬回来的那些野蛮生长的多肉浇水。
“我在医院。”脸色苍白,麻木的表情。
“怎么不早说?”放下喷壶,连忙穿衣服,顺手换了语音,“我马上就到,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