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摇了摇头。
南锦索性拉着他坐下,背靠着青砖壁,抬头看向壁画。
“那你就硬撑着,我累了,我要研究一下这些壁画再走,你……千万不要睡着,一定要守着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阿布起伏的呼吸声。
南锦偏头看去,从来刚毅沉稳的男人,这会儿成了小鸡啄米,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试图伸手,想固定一下阿布的脑袋,可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眉心轻轻一拧,已察觉到了什么。
“哪有什么天赋神力……有了一身力气,千里眼,顺风耳,却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了。”
由着他去,南锦舒展了一下身骨,懒懒往后一靠,抱着膝,怀着闲情逸致的心,审视着面前这一堵彩绘斑斓的壁画。
路上不是机拓就是杀人的虫蛊,像这样安静下来,认真欣赏壁画,实属难得。
往日听过一些下地之说,都说壁画上,一定会有墓主人的生平,或者他想记录下的事情,免得到了阴曹地府,饮下孟婆汤后忘得一干二净。
越是功勋卓著的王侯将相,就越喜欢描绘自己的生平。
金银已损,再多的珍宝也不能永世刻上自己的名字,唯有留在历史长河上,才能隽永不朽。
这处浮屠塔地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兴许壁画上,就能窥见一二了。
当然,南锦虽然心中这么想,却不指望在这里,就发现什么关键信息,毕竟这里离主殿、离浮屠塔还远得很呢。
“恩……果然~”
细看这一幅幅壁画,几乎都绘得是沙场上的故事。
与历史书上差不多,一开始呢,大业国,不过偏安西境一隅,在诸侯割据,天下势力几分的九州大陆上,其实是只是实力微弱的一国而已。好一次,敌军濒临城下,只能割让城池,或者送嫁公主来换取安宁之日。
太祖皇帝蛰伏多年,看起来性子软弱,并无什么宏图之志,所以苟延残喘,未被其它强大的敌国所吞并。
眼前这一副壁画,恰好是最屈辱的一幕。
城池残破凋零,孤胆将军一柄银枪,死守着断壁残垣,单膝跪在巍峨的城门口。
他身边寥寥几个士卒,地上血流漂杵,尸骸如山,而那个一身嫁衣的公主则立在城楼上,衣袂翻飞,青丝决绝。
她手里捧着合卺酒的酒杯,还有一只,被婢女送往敌军巢车。
一路上,敌军捧腹大笑,刀剑相持,虽是描绘夸张,但也能看出当年这极尽羞辱的一幕。寒衣铁甲的将军宁死守城,却依旧换不回那位‘以身殉国’公主。
公主嫁给敌军之后,壁画并没有绘下去。
可南锦心中也猜到了大概,她没有死,却和死了没什么差别。
“不对呀——”
突然,从她口中冒出三个字,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全身。喜欢嫡女纨绔请大家收藏:(www.zeyuxuan.cc)嫡女纨绔泽雨轩更新速度最快。到泽雨轩(www.zeyuxuan.cc)
看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