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分歧落定,遗书上剩下的事,也不算太过紧要。
没有子嗣的姨娘们,可去库房取一千两银子,还有休书一封,未来嫁娶,与南家再无干系。有子嗣的姨娘,也只有四姨娘和五小娘两个,若是离家,可领三千两白银,自谋出路。
“飘絮……”
南侯水唤了她一声,飘絮抬起泪眼婆娑的眼。
“你爹留下话,趁着南家还没有倒,你已到了适婚之年,该尽早许配人家。他就东城一栋二楼小楼,与你陪嫁,四姨娘今后也有个住处。”
“呜呜呜,我不嫁……我怎么可能这般没良心……”
爹爹记着自己,飘絮泪水滂沱,哭得不能自己。
四姨娘面露不忍之色,只能将飘絮搂在怀中,无声宽慰。
南霜儿脸上挂满了泪珠子,哽咽着问:“那我呢,我和娘亲呢?”
南侯水叹了一声:“你爹将你托付给我了,等你长大,我务必替你选一个好人家,从我北城南府出嫁,风风光光,谁也不会瞧你不起。”
五小娘捂着嘴,只能哭着道谢。
最后剩下一些家奴才,还有铺子里的伙计、掌柜,跟着小姐夫人的丫鬟婢子,长随跟班等等。从前已经遣散过了一批,剩下的奴才,大多是家生奴才,一辈子跟着南家走了。
对于这些人,南稷山也妥善安排了——
厚厚的一封血水,血水沾染泪渍,在南侯水的手中,褶皱遍布。
总算,照着他的意思,把偌大的南家处理妥当。
不用等到树倒猢狲散的一天,急赤白脸的争吵、为了一块地,一匹布,争得头破血流。
走了,散了,还算体面。
……
三叔拟好了文书,一个个签了字,按了手印,交到了南老头手中。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沉出一口浊气,眼中并没有这些‘自私’的手印文书,只问南侯水一件事:
“都走了,都散了……南家怎么办?龙纹丝怎么办?”
南锦左手扶腰,裣衽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