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可!”
见婉清端起药碗,锦布弟子终是回过神来,他猛的扑上,欲要抢夺,却被婉清凌厉的眼神给止住。
“师姐,不如留着吧,这也是条命啊!”
锦布弟子苦口相劝,见婉清似有软化,他脸上痛苦之色一闪即逝,“师姐若不嫌弃,就与我远走高飞,这孩子我会当成亲生的抚养长大。”
“我也不愿,我也不愿啊!”
婉清真情爆发,哭得犹如泪人。
“但即便将他生下,我也会恨,看见他,我就会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他留不得,为了我的后半生,我要自私一回,他留不得!”
她形若疯癫,举碗‘咕噜咕噜’的灌入口中。
“师姐你!哎!”
锦布弟子抬步上前,可他的手稍作迟疑,事情已无法挽回。
‘砰!’
空荡的药碗掉落地面,摔得粉碎,亦如婉清此时的心。
“师弟!”
她再次扑进锦布弟子的怀中,失声痛哭。
“滑了也好,滑了也好,师姐也能重新开始。”
锦布弟子轻拍她后背,满是心疼。
“不!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婉清眼眸射出怨毒的光芒。
她挣扎而出,近距离与锦布弟子对视,一只纤手抚上他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对我真心,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待我去往罪恶谷,定设法报仇!”
她突的将红唇轻轻点向他嘴唇,“大海,等我报仇之后,我就嫁给你,希望你别嫌弃我残花败柳之身。”
“不会,不会!”
大海如拨浪鼓般将头猛摇,伸出舌头舔了舔带有苦涩味道的嘴唇,“师姐的仇,就是我的仇,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会想法子替师姐报仇!”
“不成!”
婉清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必须将命留着,否则我后半生与谁厮守?”
“对!对!我会小心,有十足把握才会动手!”
大海将她搀扶至榻边坐下,“师姐遭罪,快快躺卧,我去做些准备,稍后便来!”
见婉清乖巧的依言行事,他转身头也不回的飞奔出门。
“哎,千变万变,他贪睡的习惯总也不变。”
卫莺莺起了个大早,嘴馋的她,恐怕一夜都未睡安稳,然而几女皆已从各自厢房出门,唯独不见林奇的身影。
“还不是白姐姐伺候得太好给惯的,每次我都是一脚将他给踹醒。”
火儿寻椅安坐,说得极为自然。
“什么?火儿你!”
卫莺莺瞪大了凤眸,舌桥不下。
“别听她胡说!”
白晨馨将卫莺莺牵着落座,见她收起惊容,接道:“她每次不伺候得林大爷能出门,她自己都出不了门。”
“她,她,她,真的…”
玉手指着火儿,卫莺莺被她们弄得已口齿不清。
“你不知其他人都唤她火儿夫人么?”
出奇的,卫莺莺听闻此言后,竟是沉默下来。
“怎么,不想当公主了么?”
白晨馨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若非她身为公主,当初定会跟着一起来楚国。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太便宜了他,本王的两位美人,都被他给夺了去。”
卫莺莺开个玩笑,将自身窘态掩饰。
“我们先行装扮,林大爷估计还得睡会儿。”
白晨馨取出瓶瓶罐罐,开始对她们进行易容。
“诶,白姐姐莫急,我想到个主意!”
卫莺莺眼珠转动,朝向白晨馨一阵传音,顿时惹得她娇笑不止。
睡得香甜的林奇,舒服的缓缓睁眼,不过他猛然惊坐而起,就连黑剑也瞬间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