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得这般大?”
兵部大殿内,一直沉迷于军务的林奇,终是被再也无法忍耐的林寒雪打断并告知外间情形。
上次刘钰颐提醒时,他确实无以为意,盖因对宁相依的绝对信任,何况还有白晨馨这位家主把关。
可如今不提其他,整个中州已沸沸扬扬,大军压境的紧张与彷徨,都好似被各类流言给驱散了几分。
“现时婆婆坐镇民家与一言堂,你还不赶紧与她商议对策!”
林寒雪内心对他言听计从宁相依本有怨气,但她倒还识大体,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样么......”
林奇亦感到事态的严重性,自己窝在兵部恐怕感受不深,外间必然已掀起滔天浪潮,且不容易压制,否则自己老娘早已出手。
他挠了挠头,朝林寒雪挥手道:“你去忙,我与姐姐单独商量商量。”
语落,他向同样颦眉的花薇使了个眼色,在众将的凝重目光注视下,虎着脸疾步朝殿后厢房行去。
“你怀疑是相依?”
花薇边走边细细思索,进门将房门紧闭后,见他面沉如水,立时明白他与自己猜测相同。
“哎,娘与娘子恐是投鼠忌器,怕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进而也瞒着我,还是我太自信大意,觉得在她心中,我比她娘家重要。”
林奇语气虽是自嘲,却能轻易听出其中蕴含的沉重与悲痛,被自己夫人所出卖,恐怕天下男子谁都会感到揪心。
“我早前也对魏续轻易放过宁元直感到过诧异,只是未曾深思,以为是你有所谋划。”
花薇缓步上前,毫不避嫌将他低垂的脑袋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再差再伤,也及不上馨儿婚典被抢走之时,你能挺过去。”
“是啊,比起那时几近万念俱灰满心绝望,现在不知要强上多少。”
林奇犹如梦呓的喃喃自语,“相依,相依,原本我还真以为能此生相依,有幸再得一位心灵伴侣。
我信她宠她护她,不计较她的过往,甚至还为她忿忿不平,看来是我太一厢情愿,心中将她勾画得太美太好。”
“那你准备如何面对她?”
花薇虽于心不忍,依旧问出了这个血淋淋的问题,“她肚里怀有你的孩子,还有宁副帅与宁伟他们,乃至她的爹娘。”
“孩子无辜,何况是我的亲骨肉。”
林奇默然半晌,收拾心怀冷峻道:“此事怨不得其他任何人,我不会迁怒,更不会心怀恨意去报复。
至于怎样面对她,我还没想好,暂时不见她吧,这是我现时能做的极限,另外......”
他挣脱花薇怀抱,迅猛起身外行,“我去一趟丹盟!”
“你决定了么?”
花薇目视他背影,突然感到丝丝心酸。
“姐姐你来安排!”
林奇打开厢门,头也不回的离去,唯留充满坚定与决然的声音回荡不息。
仅仅带上杨葳蕤所率的一百亲卫,他径直去往如黑云盖顶、戒备森严的丹盟兵部。
“皇甫统帅请!”
对于他为何突然来访,凤吕与陈明全都摸不太准,不过提前获悉出门相迎的他们并未立刻心急问询,而是客气肃手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