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彧隔了老远就听到那小疯子的声音还在楼下喧嚣。
心底倒是也多添了几分诧异，这种时候她倒是不怕自己的嚎啕声被家里人听到。
看了下时间，这都已经四点多吧，她忙活了这么一大晚上了，回来不去睡觉，还有心思闹腾，真是有够疯怔的。
裴嘉彧到底也做不到忽视，取下耳机，从电脑椅上爬起来，走到阳台出去，双手倚在栏杆上，好笑不笑地斜睨了楼下那去而复返的人。
“是不是想明白了？”
阮云今怒气冲天，叉腰：“想明白个屁，你给我下来。”
裴嘉彧错愕地审视着楼底下那人，像是要辩明白是否被鬼上身了，要不然平日里温温吞吞的性子，从哪里学来这标准式的市井泼妇叉腰。
他颇觉好笑：“大半夜你鬼哭狼嚎些什么？”
阮云今见他现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云淡风轻的口吻，恼怒更盛。
“你给我出来。”
裴嘉彧尤自笑了笑：“你说让我下去我就下去，我怎么觉得你一副要杀了我的凶狠残暴，我要是下去了还能有命活着？”
想到自己方才所见的震撼，阮云今软了下脾气，好声好气地对他招了招手。
“裴嘉彧，你下楼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重要的事，至于大晚上说？”
阮云今嘴角轻扯了两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每一个字。
“那你开门，我进去过跟你细说。”
裴嘉彧自然不信，甚至有种强烈的感觉，这要是下去，或放她进来，对方就会像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挠上来。
他心底顽劣的性子一起，就再也按捺不住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我偏不，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为了什么事来找她的晦气。
“王八蛋，是不是你做的？”阮云今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咬着牙关说着。
裴嘉彧愣了一瞬，孰知这要的表现在阮云今看来，就是装疯卖傻。
阮云今怒气冲冲，指着他怒道：“王八蛋，你装什么装，亏我还以为换了个环境能让你重新做人，到头来还是凶残狠戾。”
裴嘉彧弯了弯腰唇，不紧不慢道：“你骂人之前也该让对方清楚，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担得上你一句凶残狠戾之名？”
阮云今气得语噎，脸色涨得通红，胸腔中怒意翻卷：“你还在给我装，外面那些猫的尸体是怎么回事？我都看了监控了，就你接近过它们。”
裴嘉彧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什么猫的尸体？”
他语气淡淡，眼神冷漠，看向自己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阮云今顿了一顿，见他黑眸湛明，不像说假。
他也没有必要说那个假。
如果真是他做的，此刻定然理直气壮地承认了，何必又再多此一举，于她面前做出一副善良诚实的形象。
可要不是他做的，监控中看到的那一幕又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自己亲生的，什么品性自己能不清楚？
阮云今心底纠结得都快分裂出两个小人，一个支持裴嘉彧，一个却坚持认定裴嘉彧还是过去那个恶魔。
裴嘉彧凉唇一掀，转身便下了楼，朝自己跟前大步而来时，目光无波无澜，“领我过去看看。”
这口气，活像身居高位，俯瞰众生的神。
阮云今鬼使神差地就将人给领着到了埋尸地。
翻开的土壤里发出阵阵恶臭，坑洞里埋着几具排列整齐的小猫尸体，不过拳头大小，想必是出生没多久就被弄死了。
之所以坚定地认为是人所为，而非生病，亦或者其他。
是因为这几具排列齐整的小猫尸体中，头是头，身体是身体，尾巴是尾巴，四肢是四肢。
施虐者是按照身体部位，将它们一部分一部分，分门别类。
便是裴嘉彧见了都忍不住舌尖抵腮，眸光发直。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