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
墓碑。
彩花。
微风抚过青青的山谷,那不知名的小树像是在欢快的随风而舞,长长的山谷蜿蜒着延伸向那不能一目而尽的远方。
山谷中没有溪流,没有石林,只有密密麻麻的墓碑。半人高的墓碑迎着微风,透着一股苍凉的倔强,也夹着那让人心悸的肃然,密密麻麻,跟着山谷蜿蜒不尽。
山谷的前方有花。
绽放着的彩花美得夺目,美得恍若天上的仙物。
风过,彩花跟着微微摇摆,没有哀伤,没有悲泣,更像是在跳着一支赞美的舞蹈。
忽然间,一个人影随风而来。
衣袂飘扬。
风吹开他不长的头发,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无边。
一块漆黑的不大的围脖挡住他的脸,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阴影。
他的左手抱着一把刀。
直刀。
没有护手,没有防脱环,刀柄和刀身一样宽。
漆黑的布粗糙的将整把刀缠起来,在刀柄和刀鞘处露出一点同样漆黑的颜色,若不是仔细看,已经分不清哪儿是刀柄,哪儿是刀鞘。
他的身影在彩花之上轻轻的闪过,一瞬间便落到了旁边的小山堆上。
脚落地,没有一丝声音。
那小山堆上有最前一块墓碑。
有一个少年,坐在地上,背靠着墓碑,双目轻轻的闭着。
没有说话,没有招呼。
那飘过来的人影,就那么站在墓碑的旁边,像是定住了一般,连身上的衣服,都突然间像是凝固住了一样,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守护的雕像。
靠着墓碑的少年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散漫的微风,像是突然间消失不见,空气慢慢的变得粘稠起来,一股股扭曲的灵气在空气中像是轻纱一样,荡着微波,慢慢的钻向少年的身体。
那速度越来越快。
扭曲的灵气让人视线变得模糊,空气中开始有了一种沉闷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闷鼓,摄入人心。
少年的身前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整个山谷的灵气疯狂的被扯入他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旁边站着的身影丝毫不动,那狂暴的漩涡像是无视了他的存在一样。
一分钟。
两分钟。
终于,像是有嗡的一声响起。
那漩涡一瞬间消失不见,压迫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灵动起来。
然后少年睁开了眼睛。
一丝淡淡的紫色从眼底闪过,那深邃的眼睛像是装入了漫天的星辰,无边无际。
少年笑了一下。
一件随意的卫衣套着他的身体,脚下一双凉鞋在这山间更是异常醒目。
他深刻一个懒腰,身体骨骼啪啪啪的响。
“怎么样?”一边抱着刀的看起来有些瘦的人影问。
少年昂起头,看了一眼广阔的天空,笑了笑:“静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