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这个臭女人居然敢……!要不是金凌的小命在她手里捏着,他一定要、一定要……灭!了!她!
江澄决定洗他百八十遍澡。
同样的蓝思追、金凌、江澈、柳清歌等一群三观严重崩坏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江澄是踹门进去的。
把三毒放在桌子上,江澄用袖子狠狠擦着自己的脸,把那半边脸的皮肤都擦红了,完了还觉得不干净,四处瞅了瞅,奔着水盆就过去了,用冷水往脸上狠扑了几遍。
“呼……”
江澄双手撑着盆沿,死盯着还在荡涟漪的水发呆,冰冷得刺骨的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在水中,濡湿的碎发紧贴在脸颊上,却还是压不下那惑人的红晕。
“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从没想过,他三毒圣手会被人逼得无话可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澄、金凌、江澈和柳清歌等人被安排在东边的一栋楼里,其他人则是在西边的一栋楼里,看起来远的没边。
江澄和蓝曦臣不再住在一起了。
蓝曦臣回去的早,但睡得并不早。夜氏弟子送来的饭菜他一点都没有碰,甚至连沐浴都没有沐浴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全都是之前夜风华亲吻江澄脸颊然后似有若无的看了他一眼的画面。
很灼心的感觉。
——他的确实那么想的。
那个人……实在宣告主权。告诉他,她已经在江澄身上盖了章,那是她的人。
蓝曦臣蜷起身子,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眸色暗沉中夹杂着些慌乱。
在得知蓝思追和金凌的事之后,江澄那么生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蓝思追姓蓝。江澄和蓝忘机相看两相厌,连带着不想给蓝曦臣好脸色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爱屋及乌,没准也会厌屋及乌。若是蓝思追不姓蓝,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随便他姓什么,只要他不姓蓝,事情也许不会那么棘手。
……他真的,这么讨厌蓝家的男人吗?
夜风华会做出那种动作,毫无疑问,她是知道的。她知道……他……喜欢江澄。但是,江澄肯定是……不喜欢他的。连被人用剑指着喉咙逼他为了自己留下来他都不肯,又怎么会……喜欢他?后面那一句还他一条命……说出来也只是出于道义吧。
蓝曦臣低下头。
喜欢上一个人,是真的会变得自卑又敏感。自己再怎么优秀也会担心配不上他。
江晚吟,云梦江氏宗主,与云梦江氏一门荣辱与共之人。明烈骄傲,持家有方,不辱家业,且受人敬仰。
那么,他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江澄知道了他的想法,他们是不是连表面上的平和都维持不了了?
蓝曦臣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直到戌时末了,他才从乾坤袋里取出了那张杀女鬼时所用的银白古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一首温柔清缓的曲子。
他其实,一直有问灵的习惯,从金光瑶身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只是因为那个幻境,他有些日子没再碰这张琴了。纵然知道这里召不来金光瑶的魂魄,他却还是谈了这曲《问灵》。
哪怕对着空气说话也好,当做有人在听他说话……总是,聊胜于无不是吗……
江澄拒绝见人,柳清歌和江澈是非常能理解的。被夜风华调,戏得他整个人都处在爆炸的边缘,要是现在还有人敢惹他,江澄绝对能原地自爆……
江澄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顺便掀翻她的屋顶。但是,仔细想想,这是小孩子才干的事……
江澄晚上从来不冥想,此刻却是盘起了腿想着借此冷静一下,可他还没进入状态,房间里就飘来了一股冷香。
江澄睁开眼,正面对着墙壁。月光倾洒下来,照出了大大的窗户外的那个影子。他冷喝道:“你……又来干什么?”
仔细看了还能发现他双颊上极淡极淡的粉红色。
夜风华扒在窗口,就露了个头,听江澄斥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澄没转身,更没挪动身子,只道:“你身上那味道太重。”
夜风华黑着一张脸扒上窗台靠坐在窗边,不满道:“你就不会说我身上香味太重吗?话说一半别人还以为我身上有什么味儿!”
江澄冷笑一声转过身子,右腿蜷起,右臂搭在膝盖上:“夜宗主方才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不干脆弄死我们算了?来都来了难道还能怕死不成?怎么,还是想着杀了我们之前先看看我们的丑态?”
夜风华道:“我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杀了你?至于金凌那小子嘛,只要你不跟我耍小性子,我是不会动他的,大家相安无事嘛。”
“闭嘴!”江澄有些恼怒。
谁特么跟她耍小性子?!!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把我们从修真界逼过来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究竟想干什么?”
夜风华本来想回答一个少,儿不宜的答案,但到底没敢,只省略了中间那个字:“想……你。”
江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停顿一下,但直觉告诉他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似乎是被呛了一下一样狠狠咳了几声,脸色黑沉沉的道:“滚出去!”
“好嘞。”夜风华没再磨叽,跟他挥了挥手就又从窗口跳了出去,“晚安。”
江澄咬紧了嘴唇,伸手捂住胸口,五指用力的抓紧了胸前的衣衫,额上沁除了点点冷汗。
“……什么情况……”